惊心动魄。角带一丝迷人而不自知的微笑。他低低嗯了一声。

殷商凉凉说：“陛下命殿前侯为刑书写楹联。尚书大人今日拨冗，有请殿前侯前往退思斋，完了这桩差事。”

秦无庸正背对着鱼之乐，抄手说：“殷大人来得太不巧，殿下读书疲倦正要安歇片刻，殷大人且回，若是殿下醒来，咱家立即……”

殷商越过言辞寒暄的秦无庸直盯着迎面而来的鱼之乐。

鱼之乐心中翻过酸痛滋味，掩住目光中晦暗情绪，垂眸不言。

鱼之乐转望向窗外枯枝天，冷淡回答：“臣谢殿下另相看一心栽培。殿下大恩大德，臣铭记五内，定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然而为何心底被他字字冷漠之言重重锤击，以致悄无声息裂开条条不易觉察的裂，便渗透了难以诉说的哀伤，透骨髓甚至令他到弱令他心中抑郁。

他冷冷说来这样的忠君报国言辞，话里没有半丝不耐不屑之意。李元雍心底笃信他字字来毫不掺假绝不欺骗。他本来应当甚欣心满意足才是。

他别开看着殿中炉火熊熊燃烧。心情如坠云雾，为何他说中最可依靠之人是裴嫣之时，前飞掠过的，却是他独立墙影中缠绕自己右臂创伤，姿沉稳刚健从容。对着他相貌悠悠神，神探究藏着不知名的情绪。泼无赖妄图逃脱惩罚的情形呢……

鱼之乐漆黑珠斜斜一掠，见他独坐匡床，以手支颐惊鸿翩翩气度华。艳丽面容蕴染淡淡光彩令人忘却呼。

李元雍说：“是裴嫣。我在迁安王府独居多年，皇亲贵戚无人问津。若是比照古人说来，便如同魏无忌与赵胜一般危难真情，独善不容。裴嫣——像是我的哥哥，也像是我的朋友。我在世间，唯一可信任的，大概只有这样一个人了吧。”

鱼之乐悻悻了门恰遇见殷商好整以暇站在崇文馆殿外石阶下，恭候多时了。

这弱而又难以除的残酷的阵阵伤恸，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屋漏偏遭连雨，破船又逢风。

李元雍仍不看他，只是沉沉说：“封疆列侯，留名青史。为将之人，最希冀的，应该是革裹尸还，建功立业战死疆场了吧。”

第四十章楹联

心沉潭碎地无声。鱼之乐微微苦笑，他抬手抵住眉心，手掌挡住自己睛，有无形酸涩不断涌，令眶灼。

李元雍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皇祖父曾与我说过，他所倚靠者，唯我一人而已。他却不知，我能依靠的，还多一个人。”

鱼之乐长一气，回答：“不错。”

李元雍说：“你要是能记住你那日公主府前说的知遇之恩，我必不负你。鱼之乐，你若不负我——我必不负你。将来史书刀笔忠臣录里，一定会有你的名字。”

鱼之乐满脸切两只招放晶亮亮的贼光，说：“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