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记忆，若没有被杨戬抹去，她还会拼了命也要见刘彦昌吗？如果没有破坏约定，二哥，会不会真的每个月都带她来见见儿？

又想起刘府的那间小屋。三年多里，她去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想起的次数，更少得可怜。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呢？他肯送沉香金锁，肯被孩动，松让母梦中相见。可为什么后来，会变得那么火不相容？一个舅舅，一个外甥，成了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敌。

那晚，她并没有成功，杨戬发现不对时，拉了她回华山。他帮她重新凝聚魂魄时，气急败坏的神情，令她有着十分的快意。

而且，还有一丝报复之心：杨戬，你不是要折散我的全家吗？可我偏不让你如意。我是你的亲妹妹，我非就这么死在丈夫怀里，死在儿的梦里。让你这个二哥，声声最我的二哥，成为三界中的笑柄！

，也没多少效。天黑了，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洒来。一盏灯，一个带着泪痕的孩，孤零零地坐在黑屋中，被月曳长长的影，悲惨而凄切。

至于后果，当时的她没有想过。那时的她，只知真值得付一切，有了刘彦昌这样的丈夫，就算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又如何呢？

那么以后的事，会不会就是完全不同的走向？沉香一世平安的凡人，重回。自己被放来，依旧镇守华山。而他，杨戬，还会是那个在上的司法天神。

三圣母却隐隐有了些了然：“好象就是这几天，他突然去了我的囚室，不说话，只神郁地看着我。我求他，要见见沉香，他没有当场拒绝。又过了些日，施法携了我魂魄，让我梦去见沉香……原来，他也曾让沉香打动过，也曾……”想着那时与杨戬的约定，只见沉香，不准见刘彦昌。也不要着沉香的，怕母的亲情会令这孩更加痛苦，更不甘于个凡人。

沉香已知这灯是娘的法了，虽然不明白法的意，但坐得久了，却下意识地对它说起了自己的心思，声泪俱下，只听得人人心酸。小玉抬手去拭泪，余光一扫，突然呀了一声！

她又想起了刘彦昌抛家别娶的那一幕。

没过几天，沉香在梦中惊喜地叫着娘亲，莫名其妙的刘彦昌被摄到床边，在儿的抱哭泣声里不知所措。三圣母听着小玉的追问，和沉香情回忆第一次见到娘亲时的喜悦，心绪，却早飘得远了。

“二哥，这一切，真不知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但她那时，除了孩，更念着的，却是分离了十六年的丈夫。杨戬封印了她的真元，她便将他凝聚魂魄的法力用了，将刘彦昌摄到孩的床边，借了儿的手，去抚摸着丈夫，哭泣着，觉着丈夫的音容。约定早被忘到了九霄云外，她拥着儿，又让儿抓父亲的手，一家人，在那一夜，终于是完聚在一起了。

窗外，屋脊的影里，隐约一条人影，正静静地看向这边。白衣，墨扇，仔细看去，不难认，正是杨戬。

“他怎么会在屋外？”最奇怪的应是沉香了。只记得杨戬在湖边的狠辣，痛打父亲时的冷酷，却不知，这一夜，自己对着灯哭泣时，他居然也在屋外陪着，就那么站了一夜。

如果能得到，那么以后，每个月，他都会带着自己梦一次，去见见儿。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