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杨戬发问，姜牙在江边一块石边坐下，悠悠叹：“我四岁那年，家乡大震，是元始恩师将我从瓦砾中救，引我上了修真之路。虽然我福缘浅薄，不能证得果，但师门恩义，重逾泰山，我自是一日不敢忽忘的。”

姜牙的泪已得尽了，脸上一片木然，：“原来你早就明白此中的关键了？难怪不愿飞升，不愿去参与封神大典。我那师叔好的算计，他约束自己门下苦修，却怂恿其他宗派弟去伐商革命。他明明知魂魄成神，修为自封神那一日起就再难有寸的！杨友，我好后悔……当年我若违抗师叔的密谕，不调了你去督粮，那我军中，我师门，扶助周室的各派，又岂会平白折了那么多人？”

女娲娘娘么？杨戬神复杂。那个现在濒死少年前、仁慈宽厚的众生之母，也会这

杨戬不语，运掌渡了一法力过去，助他暂时凝住了神识。姜牙恍如不觉，：“封神封神，好一场封神！我那好师叔，他真的是明之极，料事先机，独步古今！可怜我师门受我所累，俱被涉征伐之中，多少前途无量的同门，竟是只余了魂魄，忍辱去受那卑微的神职。”

：“不必治了，老夫自己下的手，又何必再治？”哪吒在他帐下征战多年，情最为厚，此时顾不得杨戬听不见，连叫：“杨戬大哥，你快救救丞相！自己下的手？丞相他……丞相他莫不是疯了！”

三圣母想到女娲的音容笑貌，心中难过，只想：“原来恩师真的离开三界了？我竟是连她老人家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杨戬轻叹，：“丞相，你也看来了？”

杨戬劝：“丞相，事已至此，伤心无益，我且助你凝住元神。你只是为人利用，元始天尊不会过于责怪于你的。”姜牙失声惨笑，茫然：“责怪？恩师责怪也好，不怪也好，我……我是永远不能得知了。女娲娘娘等古神已经……已经……”

杨戬脸微变，：“女娲娘娘？”姜牙惨笑：“封神大典你没有去，而与会的一人等都被严令禁止外，所以上古大神全离开的事还少有人知。总之，维护三界秩序的重任，已完全转给天了。”

姜牙的声音仍在继续：“不过，上古大神……嘿嘿，上古大神们也是好明的算计！三界秩序原是个大笑话，一切只是人为造来的权力平衡而已。杨友，你可知，他们离开之前，已将封神之战里折损最多、受封神职最多的几大宗派掌教，全都打万劫不复之地永远禁闭了起来！”

镜外一片寂然，寒意从每个人心升起。虽说化血神刀时已见识过老君的本来面目，却仍有些将信将疑，只杨戬说话刻薄，激得老君动了戾气。但姜牙……哪吒已经呆了，喃喃地：“老君的算计……丞相，你是不是错了？老君……老君不会是这小人的！”

泪从他面颊上洒落，这个万千军指挥若定的老者，竟已是失声痛哭，哽咽着又，“二十年前，我那师叔太上老君，力主由我来佐周伐纣，启动封神之战。恩师因事毕我最次也可封神，非但赞成，更勤加勉励。当时，他老人家那兴欣的神情，我也是日日如在前。可是……可是……”一血将来，形忽而一淡，背后的岩石已依稀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