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要不就是想在战后搏个名位。解民倒悬？哼，不过是个借罢了！”哪吒心思尚单纯，不解地摇摇：“反正我只为挣气而来。我让他们看看，我哪吒活得很好，不要靠他也能闯个名堂来！”杨戬知他说的是谁，一手轻轻搂住他：“你当真不肯认他么？”哪吒一摆甩开他手，愤：“你也劝我认他？他们都说什么到底是亲生父亲，不要闹得太僵。我那两个哥哥，当初我被自刎时不见他们，我金被毁时不见他们，这时却拿兄长的架势教训我，说我不孝！孝？我孝父孝母，只可惜天生命薄，无父无母，无人可孝！”杨戬也不再劝，默默地看着他，半晌才：“总要你自己想通才好，我不会劝你如何。只望你记着，拥有时莫轻易抛却，若真到养而亲不待时，后悔已是来不及了。”哪吒本不听，见他神悲怆，像是已陷自己回忆，不敢打扰，一时静了下来。

镜前哪吒却要掉泪，低低地：“杨戬大哥，等我回去，我去找观音菩萨，求一些甘来救你。”沉香听见了大急：“三太，你如何能救他，他若伤好，定要又写我们作对，这般恶人不值得你伤怀。”哪吒本是一时意气，此时被沉香一驳，反激起少年时一偏激冲动的豪气，冷哼一声：“我偏是要救！观音若不答应，我便学了孙悟空，盗也要盗来。生平只有师父和他如此对我，我如何不能？”沉香急：“三太

安静片刻，哪吒很不自在，下栅栏笑着说：“杨戬大哥，师父一见我就唠叨，要我报答你，可你这么厉害，从不受伤，我看我是没机会了。来，你今天就假装受伤，我来照顾你一回，回去说与师父听，免得他再多嘴。”杨戬被他拉营帐，不陪他胡闹，看他兴致，又不愿扫他兴，被他着躺在床上。他自家变后心似一夜间成熟，再未与同龄人玩闹过，此时竟也起了童心，心说便陪他玩上一玩，只当哄孩了。

哪吒却很认真，一本正经地给他拉上被，要他睡觉。杨戬好笑地闭上，听他唱些不不类的眠曲。他伤毒未愈，脑本有些昏沉，此时躺在床上，竟当真有了睡意。镜前众人看了也知他是真要睡了，却见哪吒一阵摇，又将他推醒。杨戬睁开，只见哪吒气鼓鼓地叉腰站在床前，端了碗。“杨戬大哥，说好的，你怎么自己睡了？”杨戬好笑，起陪他玩到底，接过来喝。哪吒却不让，让他躺下：“这是药，你病了，不能动，见了风就不好了。我来喂你。”原是将他那天的话全数返了回来。杨戬只好装作重病，哪吒托起他喂“药”，却从未过服侍人的活，一下得急了，杨戬呛了两下坐起来，接过碗叹：“好了，我便没病也被你整病来，真有病时还不得去见阎王？”哪吒不服气，要他躺下，又要哄他睡。杨戬经这一折腾，此时已没了睡意，闭躺了一会，听耳边响起小小的鼾声，再看哪吒，已趴在床边睡着了。杨戬有些溺地叹气，下床抱他上来，盖好被，自己睡在了外侧。哪吒睡梦中被他挪动，翻了个，鼻竟掉下泪来。杨戬用指拂去，知这顽少年心中实有满腹悲伤，只怕又梦见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心中怜惜，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哪吒梦中正自悲苦，忽到一个宽阔温的怀抱，渐渐安定下来，笑意，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