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第一次有机会从这个角度看向这个人。

话说来，人却在发呆，其实他并不知自己想说什么，就如他不知自己怎么会神差鬼使地来了这屋里。方才杨戬睁开他就后悔了，这个人的目光，仍是和以前一样冷漠而居临下。

杨戬淡然听着，在听到瑶姬时暗叹了一声。但生存即便已是一负担，却仍不容被任意围观议论，他知这书生想要看的是些什么，偏忍了上的不适，神散漫，微微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刘彦昌的笑意为之一僵，半晌，突然：“我今天来，其实只是为了沉香和三圣母。”话冲后，自己却是一呆，不知对前这人说这话有什么意义。

那人开：“杨戬，我今日前来别无他意。只为听说了你的一些近况，放心不下才来冒然打扰的，希望你不要见怪。”声音极熟，却乎意料之外。刘彦昌？他愣了一愣，睁开双目扫了一，果然不错。心念一动，他多少猜这书生的来意了，不由冷然一笑。

周仍是难言的疼痛，杨戬尽力收拢着杂的真气，冷汗从额上不住地渗。他知有人来了，静静地站在床边，不象是平素恶言恶行的仆人们。但他懒得去看，既然仇恨不曾平复，那又何必非要所恨的人苟延残，留着彼此来面对这无休无止的折磨呢？

和三圣母还真颇为相似的，毕竟是血于的亲兄妹。那么，当年怎么就下得了手，将他最的小妹关在山底二十年？刘彦昌不禁笑了笑，神仙又如何呢？还不是一样不如自己一介凡人。自己守了二十年，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家，而这个人，几千年的兄妹之情，却亲手一一地毁灭了去。

但似已完全失了控，尽刘彦昌心里在疑惑，中却依然在继续：“你知，三圣母是我这一生最的女，沉香是我唯一的骨。为这两人我可以不惜一切，那也是我存在的责任——这一，你明不明白？”

他越说越快，激动得语无次。

“你毕竟曾是天界的司法天神，这三年来，也有不少神仙来看你。从来好人难，你现在这个样，知情者知我们是因同情而收留了你，不知情的只怕会怪了三圣母和沉香上，以为他们未照顾好你，罔顾亲情。杨戬，为什么当年你会去赵府？那又是你设计好的一场好戏是不是？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我们全家是不是？”

三圣母是他亲妹妹不错，但却被他亲手压在山下二十年。而沉香，更是在他的追杀围堵中打了一块新天地来。这世上只怕除了这人自己，就再无他会关的人了。

刘彦昌突然转就走，走得很急很快，直到大步踏正厅时，才蓦然惊觉。他在椅上缓缓坐下，心中说不的不解与茫然。仿佛遗忘了某些

刘彦昌诚恳地笑：“本来三圣母也该来的，怎么说你们也是一家人。不过，她要照顾岳母大人，事多且杂，一时脱不开。而且你也知，岳母大人对你的行为始终有梗于怀。为女，怎么也不好逆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杨戬冷冷地看着他。“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沉香他们的看法呢？”他想。只是，这个书生今日来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只怕他连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都不太清楚吧。责任？他有什么资格提到责任？原来忘记，居然也是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