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早不是原来那破旧的灯笼店了，修葺一新，窗瓦明净，比之当年沉香羡慕的那个小财主家，已不知威风了多少倍。在最里的一座院落里腾间小屋，草草收拾后便将杨戬安置了下来。杨戬以前的作为毕竟伤得他们太，虽不能见死不救，却也不想多看到他现在前。

也只有这时，他的目光中偶尔会象以前那样显凌厉的冷意与鹫。而这时，和他目光一对，任何一个访客都会噤若寒蝉，不由自主地退了去。

喜地的龙八夫妻、赵大善人作别后，三圣母一家城选了一偏僻的空地，作法腾云返回刘家村。三圣母托辞杨戬是一个被贬了的小仙吏，曾有过一些情，哄得瑶姬不再追问，由沉香负着他一路同行。

劈开桃山之后，他将她抱在怀里，仿佛又听到了那个充溢了儿歌与笑的童年。但是，母亲却冷冷地不肯看他。她依然以为他那次使用神目中的法力，是源于卖和心血来。

“不可使用你天生的法力！”母亲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但你害了全家。害死了你爹爹，你大哥，还有我几千年不见天日的痛苦。是你的法力，才引来了天追捕我的天兵们！”瑶姬的声音斥责。

而瑶姬也终于知了这个缠绵床榻的病夫正是自己那个倒行逆施的儿。她几次徘徊在小屋之外，却还是选择了离开。和三圣母不同，杨戬的格从来就不是她所喜的。她不喜这孩的神，很小的时候就老成得让人捉摸不定。还有那神目，当她生下这孩，那带给了她无比的惶恐。而后来，她更觉得那场惨剧和这孩天生的神目脱不了关系。

此后的日古井无波，别的乐永远与这小屋无关。三年来刘府的仆人番来服侍他饮，大多敷衍了事。一则风闻这个人的过去，颇为不齿，二则主人们反正对他不闻不问，他们也落了个省事清闲。

倒是前来拜访三圣母的神仙们有时会来小屋里瞧瞧，对着他指指。嫦娥也来过两次，但他却宁愿她从未来过。所有人都是原封不动的说辞，清一的指责与嘲，还有那貌俨然的所谓改过自新的说教。

“我不能看着妹妹掉下山崖……”他弱地在心中为自己辩解着。

中微甜，一血腥味涌将上来，他勉忍着凝神细听，那脚步声又一次在门前停下，既不推门而，却也不离开。

百般无聊中他又开始了重聚真元的尝试。已残破得无法恢复，内息每在支离破碎的经络中运行一遍，都会痛得他生不如死。但越是如此，越激起了他固执的天。几千年来他任何事都绝不畏难而退，也正是凭了这顽得近乎顽固的个，才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孩，一步一步成为那个威震三界的司法天神，守护住了自己所关心惜的那些人的未来。

“已发生的事，永不能再被原谅。但过这么多，这次真

这一段时间的努力，所聚合的法力虽杯车薪，但耳目较以前已灵了许多。杨戬已不止一次听到瑶姬的脚步在门外响起。他有些期待，但又本能地想逃避，只求这脚步永远不要走屋里。

实在太久了，久到他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冲天火光里母亲愤怒的面孔，那印在自己颊上火辣炙痛的耳光，还有她看向自己神目的憎恨神，这便是母亲给予他的最后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