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主人你醒了？我……我还以为你再也……”

大约有不少日了吧？哮天犬黑瘦了许多，满面杂的胡，发更得可以。

杨戬目光倏缩，凌厉如刀。几千年来，谁敢用这如此放肆的态度对他？但手足毫不听使唤，而哮天犬，只拼命将他往后掩送，却不敢对那几人呼喝一声。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几人冒雨闯了来，一个大咧咧的声音叫：“喂，老不死的，还有你，小黑鬼，上份了，今天的收获全他妈拿来！”另一人走了过来，在杨戬上踢了一脚，奇：“咦，这小居然活过来了？黑鬼，你的，还真有一手！”

哮天犬低不语，只细心地照顾着自己的主人。

杨戬黯然收回目光，略一检查内情形，尽毁的经络已没有半分希望，只残余一缕真元，勉护住了虚弱的心脉。

他用目光搜寻着哮天犬，却发现自己全已完全不能动弹，张语，也只在中混地吐几个音节。沉香那一斧劈下的情形又再现于前，他蓦地明白过来，一提内息，果然丹田中有如万刀齐剜，顿时又昏了过去。

“这是今天的份……”哮天犬抖缩着从怀里取几文钱，讨好般地送到为首的一人手里。

杨戬轻哼一声，终于撑着睁开了睛。地上火堆光亮剌目，他一阵，半晌，才看清一间破旧的土地庙里。

将铜钱在手里抛了几抛，那人颇不乐意地：“就这么？黑鬼，你的也太懒了！”哮天犬弓着腰求：“对不起老大。可是下了一天雨，城里行人太少……”那人不耐烦地：“明天你背上这小一起去。他这付可怜样，一定能多挣两个儿来。记住，明天在城里我见不到这小，到晚你就准备给他收尸吧！”

“大爷大婶，求求你们可怜可怜，舍下几个吧！”

难，死亡竟也是一奢望吗？

再度清醒过来，天已全黑，外面风雨集。哮天犬升了一堆火，扶着他靠在破庙断墙上，慢慢喂他一碗极稀的米粥。那老丐也坐在一旁烤着火，一边啧啧称奇，对哮天犬说：“兄弟，看不来，这人的命还的。只是这么半死不活地拖累着你，你以后可就有得受啦！”

几人又将那老乞丐臭骂了一通，训了一番话后，才威风凛凛地摔门而去。

抬向外看看天，他又担忧地，“一天过去了，你今日讨到了几文钱？老大又该来收例钱了，别没由来地惹他动怒啊！”

庙外风声雨声越来越急，庙内火堆里的火光也越发黯淡，神案上破败的土地像在黯淡火光之映下，曳妖异狞狰的影来，这一夜，漫长而难堪。

将主人平躺的木板车用绳拉在后，哮天犬跪在地上，四肢着地慢慢挪动，边爬边乞讨着。汗从他脸上一滴滴地落，绳节陷肩，火辣辣

哮天犬不敢看向杨戬，只低着服侍主人躺下休息，那老乞见他面愁苦，不禁叹：“小兄弟，你还是听老大的话罢。他们说得得到，别没来由地害了你朋友一条命！”

“主人！”哮天犬的手突然凝住，随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颤声，“主人……”

哮天犬？这傻傻的狗儿啊。几千年了，还是一儿没变，无论什么时候，都肯伴着自己，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