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杀我，我一样时日无多了。’

他可以抓住谢颜，但只要谢颜不死，他上携带的剧毒足以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就要了他的命。可他不想死，他好不容易能醒过来见到谢颜，他还跟谢颜说过来日方长……

‘……一个月，我不到继承我父母的东西，所以我用了秘法发潜力。’

如此一来，哪怕凤凰蛊能起死回生也救不了他。但能得到慕容真心，已经超过了谢颜这一生的奢望太多太多。他生年不满双十，前十年不知何谓恋慕、疼惜、心，只知自私自利、仇恨蒙。遇见微生，知了何谓关怀，遇见慕容，却知了何为牺牲。

慕容终于动容，他站远了一，躲开谢颜挥的毒香。好在雨还没有完全停下，剧毒的香料很快被雨浇灭浇，落在地上：“为什么时日无多？你了什么？”

慕容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淡，越来越宁静，而谢颜也离他越来越近。他专注地凝望谢颜狰狞的脸庞，一步也不肯挪。谢颜传达到他心底的情绪越发激烈：‘躲开，慕容。’‘慕容，离开……’

谢颜的睛睁得很大，大的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的影像，其中有一个白的影，其外是一片黑暗。那是最沉的悲哀、死寂、怨恨。

唯有医毒大成，才能解毒绝的毒。而医毒大成的代价，是耗尽心力，衰弱而死。而为了得到足够的‘生机’救慕容，他把整圆针和一分自己的内脏磨碎成粉，喂给了慕容。

慕容轻易躲开了谢颜毫无内力的毒针，却不再说什么，他苍白着脸放下清魂，静静站在了谢颜前方，不动了。四周的雨丝汇到地上的血里，发淅淅沥沥的声音，隔开了更远惨烈的厮杀声。

能再役其余两人，也没想过尝试。但如今清魂已死，无论她是不是华家人，他都可以役另一个华家人！

谢颜终于走到慕容前，刺一针。慕容让开了，谢颜又回狠狠刺向他，慕容再次躲开，却始终不远离。谢颜中的悲哀终于一变成无助的绝望。‘慕容，杀了我……’

谢颜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慕容终于赶到了他前，却看到谢颜睛眨也不眨地看他，双手微微颤抖着从袖中取毒针，下一刻，那些毒针就脱手而，朝他来！

九重塔上，微生的表情已经不再平静。他看谢颜那边的危急，全力调动四方的雨和风攻向万俟，雨刃、风刃仿佛能知到他心里的愤怒，划向万俟致命，带一缕缕血。万俟狼狈不堪，见微生中越来越盛的

谢颜取了百草针，那是他手中威力最大的针，但慕容还是没有离开。谢颜看他一，脚下一动，便向他袭来。这时，慕容心底突然传来谢颜的情绪，情人令他们能彼此心灵相通，谢颜传来的情太过烈，竟形成了清晰的声音：‘慕容，杀了我。’

时间刹那停滞，血从谢颜脸上退得一二净。他血脉中的开始加速动，沸腾，带着一阵他陌生之极、也绝望之极的力量——那是华家的血脉传承，是他们刻在血脉里的，永生永世的印。

哪怕就此消亡，他也没有遗憾。唯一遗憾的是在毒神殿里，他没能把自己送给慕容。‘慕容，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我的心力早就耗尽了，慕容，就算今天我没死，我也活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