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狭窄，打斗施展不开手脚，安东一边把握方向盘，一边要躲避近在咫尺的毒针，汽车像个醉汉似的东倒西歪地呈Z字形扭摆。

现实的海。

“你说什么？”他喑哑地叫。但还没有得到答复，脑后便挨了重重一击，他倒下来，像一个沙袋似的被扔到了汽车前座上。完全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影像，就是透过汽车挡风玻璃看到的那一角蔚蓝的天空，象若年前那个夏日的

黑的海。

觉已经掌握不住车辆行驶的方向，安东猛踩煞车，汽车发一声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尖锐噪音，陡然停止了转动。

四周景已经完全虚化，安东愤怒的语声混合着狂暴的风声震动着他的耳，象一重又一重的浪要将他吞噬。

“他若是正大光明地找我报仇也就算了，可惜我整了容，他找不到我，竟找上我太太！”

戒指上的毒针立即弹，安东和真田组多次手，自然知厉害，急忙闪一躲。汽车胎和路一声刺耳的锐响，差一撞上公路护栏。

“我本来是想杀你的。”安东气吁吁地说，总算抓住了羽的右手手腕，“不过看你对我女儿那么关心，我也很承你的情。我只要用你把真田清孝引来就算了，你不用担心你的生命安全。”

“难你要我乖乖地坐到目的地等你来杀？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些人，他们所有人，凭什么可以这样狂妄这样自我，明明伤害了他人，却可以淡然之，没有丝毫心理负疚，反而他要活得这么累这么苦，总担心自己是不是给别人添麻烦，会不会有什么举动不合适被人视为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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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的罪也不及妻女，何况我也只是拿钱办事。他害死我太太，我也要他最的人陪葬！”

“你疯了！”安东怒骂：“这样下去我们两人都会死！”

他放开依靠，朝安东扑了上去。

“这话你也说得。”他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他本以为自己会狂吼来，他已经谨小慎微地忍了那么久，他不想再忍下去。

与其说是这一急刹让羽失去了平衡，不如说是安东的话令他震动。难清孝不是在忙着和艾森伯格教授重修旧好么？难令清孝忙碌到无暇顾及到给他回信是因为家族了事么？

手！”安东恨声，将时速提到最，汽车带着咆哮风声一路飞驰。

过快的速度几乎让羽无法放开椅背独自站立，觉自己似乎站在风暴中的游甲板上，脚步虚浮，起伏不定。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谎话说太多了一用也没有。”羽右手被制，左手绵无力，便住安东的发往后扯，“何况你以为我会安分地看着你利用我去对付清孝？”

他的胃开始翻腾，有什么东西堵在，他必须吐来，否则他一定会死去。

见这一招也无效，他脆张咬住安东的脖，对方发一声痛叫，“一个心狠手辣的毒贩有什么好值得维护的？何况就算我不手，真田组也要完了！”

“事情本来因你而起，要清算的话也该我是债主，什么时候到你！”

他几乎想放声大笑，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冲破了理的堤坝，摇撼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