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了陨落的觉悟，可洛基你真的要陪我这么一个对你而言毫无意义的神明一起陨落么？这未免太愚蠢了。让我们和好吧，就像以前一样，我们共同执掌阿斯加特的至权力。”奥丁的语气诚恳又笃定，他好似完全料到了路明非会怎样的选择。

“谁告诉你，我只有合

“你好像把我想得特别愚蠢啊，奥丁。可惜啊，我的智商并没有下降到你那程度呢。”路明非冷冷地说，一枚纯白无暇的晶忽然浮现在半空中，好似宝石抑或晶，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奥丁的话让路明非愣了一刹那，非常短暂的一刹那。

“可我还不能放弃希望，你要凭借什么打败我呢？凭借你法之神的神力，还是凭借那个本无法杀死神明的言灵·法则？”奥丁忽然恢复了常态，他淡淡地说，“想必你现在重新合了你的神格。当然，我的儿们力量要比四大君主大得多，因为你也不得不合它。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初为何没有摧毁它？”

“关键就在于那枚神格，我在那上面附着了一个契约。一旦你合了它，那我与你的生命就是一的。如果你要杀死我，那你也要为我陪葬。”奥丁平静地说，这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了无比周密的计划。即便洛基能够凭借一个混血的力量，一次次逃脱他的追杀与控制，直至最后逆袭抵达神国阿斯加特。奥丁依旧不害怕，因为他早就好了两手准备。

“我一直倾佩你的智慧，洛基。”奥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在没有你提反对意见的日里，我的确犯下了许多错误。”

他与洛基相识了这么久，奥丁从未轻视过他这个结义兄弟。他了解洛基，亦如洛基了解他。

踏上了纯白的台阶，他直视着奥丁的睛，“你将几千年的时间全都浪费在勾心斗角与打压异己之上，你未曾低下看看那些在你中脆弱不堪的人类与混血是如何生存如何挣扎着活下去的。尽生命短暂，可他们依旧拼尽全力繁衍生息，因而人类社会才有了今天的景象。他们制造的武，甚至能够重伤神明，这就是那些你瞧不起的蝼蚁所能达成的成就。”

这位主神一成不变的沉稳神终于改变了，他淡淡地微笑了：“我知你会毫不留情地杀死楚航，因为你和我在本质上并无区别。我们就是这残忍无情却理智无比的神明，所以我一开始就从未妄想过会凭借这枚棋让你放弃复仇。”

“我的确欠你许多东西，这一我从不否认。”奥丁了，可他仅存的那只睛中却透几分无奈，他的语气悲哀无比，“可你不明白啊，洛基。如果你有一天和我一样听到了你宿命的预言，你就会明白我的法。在世界法则之下，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幸免。不是尼德霍格抑或你我，这就是既定命运的力量啊，我们谁都无法违背它。”

路明非挑了挑眉，神情轻蔑：“别跟我玩这没用的小招，你知我一向瑕疵必报。既然你几千年前背叛了我，现在你就要偿还这笔债务。”

夕西下，在这间空空的殿之中，王座上的神明与台阶下的混血目光接了。这一刻极短，却也好似极长。昏暗不明的光线将这两个人形定格拉伸，好似电影中的长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