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我拖累了你们。那山，我是再也不想回去了……零霜，你和零月上回去一趟吧。找找蝶的墓，给她摆些吃的，别让她饿着。再给星立个衣冠冢，她原就不愿意下山，无论她是生是死，也算圆了她的念想。”我的目光有些空，颤抖着摸索坐到床上去，“你们都去吧，我再睡一觉。”

我看向她们，零白咬着，零栀背着，零月目光闪躲，零霜一直沉默。最后，零风站到我面前，了一气。

零月一下就跪倒在地，难掩横涕：“若是那日我不受伤，星便……”她手里举着一只断了的碎玉笛，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金之疆、独有的碎玉笛，星平日里最奏的，碎玉笛。曾经飘扬在空中的那些快的哀婉的曲调，到最后，也被尖锐刺耳的声音破坏，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要说：　　零霜：“零蝶平时吃什么？”

“洱颜，洱颜……不必这样为难你自己。”他的气息因为烈的不安而起伏不均匀，“你告诉我，告诉我是谁。我会为你，为她们

“若是没有那些人，山上的生活其实我也还是喜的。前些日我便梦到了零蝶给我了一桌的吃的，别的不说，光那新鲜的笋嗅起来就格外清香……”我突然就有些饿了，扫视一屋里的人，“许久没有闹闹一起吃一顿了。星和蝶定是去准备饭了吧，你们也去帮衬几下，个大桌，庆祝我们脱困离山，山下重聚。”

那我就必须要再梦一次，听听她的声音，再看看她的脸。

“哦。”我愣了很久，很久。

可我，已经睡不着了，无论我怎么平复心情，怎么闭上睛，我都无法梦。一瞬间，本就被各好的梦不好的梦纠缠住的我，在这次寒疾发作时却是空空如也，那我是不是本已经，没有梦了……

我想完那个未完的梦。

“……”

上了疆母阿娘的情。都聪明些，可莫要负了青韶华。”

“洱颜……”零白有些担心，就像我好像我承受不了一般。

那个梦原来是一场告别。就像天齐自刎前也留下了一句不完整的遗言，蝶对我也还有没说完的话。

有人冲屋里，一把抱住了焦躁不安的我，一只手把我的用力地在他的怀里却轻柔的抚着发，另一只轻轻拍打着我的背。

“……”零月：“她……好像没有不喜吃的，而且、而且一人份似乎也不够……”

☆、相携2

“……死了……也好。那便真的是事事无忧了。”我原本是想笑着说这些话的，至少可以让我看起来没有那么悲伤。然而，泪珠就从眶里来，顺着我的脸颊滴落在袖上，“啪嗒”一声，在寂静中分外响亮。我连忙在慌中用手去抹，却再也寻不到踪迹，泪痕都不曾留下。脸上是的，眶也是的，只有心隐隐的痛楚仿佛在告诉我，我很难过，难过到心尖都颤到发痛。

一声刺耳的尖叫就划破了天空。

满脸写着的都是为难。

“零星为了掩藏中毒受伤的零月，被那群人抓走了，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至于零蝶，过程中我俩逃散了，应该是被上了悬崖……我在崖底已经找到了她，好好葬在山上了....”

屋里突然就安静的诡异，连那几丝啜泣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