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柳姨娘又好气又好笑：“胡说什么呢！”

柳姨娘这下有儿转过弯来了，又皱起眉来：“难，为了大姑娘，老爷连老太太也要忤逆了不成。”

柳姨娘会过意来：“不让老太太知，是你父亲的意思？”

“姨娘在这风上什么呢？”谢瑞承刚下了学走过来，大概正好看到姨娘在这里，就站住了笑问。

柳姨娘忙笑：“哪里说得上受累，我伺候老爷原是本分，老爷吃我的菜，那是抬举我，只一件，各都没有自己开火的，这老太太那里，怎么着说好呢？”

说着抬脚走了。

谢瑞承笑：“我说正经的呢，刚才那话姨娘想着怎么好听怎么编，总之，你虽委屈，可还是想着，父亲向来用你的菜，趁着父亲这刚回来，好生几回给父亲，指望父亲念着你的好。”

“哼！”谢瑞承冷笑着哼了一声：“父亲的意思您还没明白呢？父亲就是要让您去哄着老太太，不然老太太绝不会答应的。不过我瞧父亲的意思，似乎有儿无所谓，大约就是不答应，也碍不着他什么。只是您去哄的老太太答应了，父亲总会承您的情，知您是个明白人，会办事，总是好。”

谢建扬笑：“你瞧着怎么说好就怎么说，不与我相，横竖我回来有的吃就好。”

柳姨娘转笑：“承哥儿下学了？可饿不饿？姨娘房里有新的心，你去吃两块吧。”

这个年龄的人了，微一皱眉，眉间就有痕迹，看起来格外显，柳姨娘向来不瞒儿，便一边与他一起往屋里去，一边：“我能有什么要事，是老爷吩咐了我一件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给老太太说才好。”

说着就把谢建扬的吩咐说了一回，谢瑞承笑：“这个容易，姨娘只去哄一哄老太太。您跟老太太说，昨儿老爷说要去典房，连夫人都不一起去，老太太偏指了你去。父亲向来仔细，就疑着是你在老太太跟前说了什么争的话儿。生了气了。”

柳姨娘当年也是张太夫人跟前的贴伺候丫鬟，给谢建扬之前，底下小些的两个爷们，还赶着叫呢，颇有儿面，后来给了谢建扬，就是在大房里，张太夫人一向抬举的是她。

她也不是个笨的，只看她如今，虽说抢在秦夫人跟前生了儿，张太夫人又抬举她，秦夫人竟然也还会偶尔与她说一两句知心话，就知她颇有手腕，此时听了谢建扬吩咐，不由的就琢磨了起来。

柳姨娘会得熬一手好汤，也颇会几样家常小菜，以前张太夫人赏了她给谢建扬，就有这个说法。

这一两个月，府里事情不少，柳姨娘虽不是什么要主，可主有主的面，她也有她的办法，有些话有些事，或许主不知，她倒是知的，谢建扬这个看起来寻常，细思又有些突兀的吩咐，让她一琢磨，就琢磨了不寻常的味来。

谢瑞承笑：“我看姨娘这样，有什么为难事不成？”

“有所为有所不为。”谢瑞承：“忤逆不忤逆，也要看谁占理，总不能因着有个孝字儿，就什么都能。姨娘只听我的，您去哄的老太太应了，每日里辛

越发要好生养一养。这几日每日亲自去采买些新鲜东西回来，亲自下厨，横竖我的味你也知，只得你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