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谢纨纨略一打量，就知这是母亲日常起居的地方了，窗下打着大炕，铺着杏黄大褥，四五个湖蓝绣兰靠枕，炕桌上搁着一个大翡翠荷叶样的盘，盛满了新开的栀，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陈设。

还是母亲这里好，真是其乐，谢纨纨觉得自己好久没吃的这么舒心了。

虽然讲究不言，庄太妃却几乎都在不动声的打量着谢纨纨，谢纨纨并没有注意，跟母亲和表妹一起用饭，她完全没有一儿不自在，倒会偶尔转确定一下小十二乖乖的，也会从盘里拿起一块苹果卷递给小十二。

谢纨纨把小十二抱起来坐在一边，庄太妃笑：“他不吃这些，谢姑娘不必理会他。”

说笑了几句，有内监请用膳，谢纨纨随着顾盼起，顺手牵上了小十二，小家伙不知从哪里摸来一颗糖，正低专心的吃，也不抬的叫谢纨纨牵着走，两个母连忙跟在后面。

果然小家伙接了过来，就把手里吃残的糖丢在桌上，开始啃苹果卷了。

顾盼笑：“我就知姑母会喜谢家这样的，我也觉得亲近呢。”

炕下一溜四张椅，都铺着杏黄椅垫，谢纨纨就往那椅上坐了，庄太妃也并没有叫她上炕，谢纨纨明白，这才真是要说话了。

“太可了！”看那胖脸一鼓一鼓的，谢纨纨简直想把他搂过来亲亲亲。

庄太妃笑：“这样我才喜。我就喜这样活泼自在的小姑娘，不像她们，一一个不敢，好像我能吃人似的，也不知怎么的，好好的小孩，拘的神鬼似的，有什么意思。”

三个人都吃的不多，丫鬟送了茶来漱，又移到右边殿里坐着，小十二被母抱去喂饭了。

谢纨纨心中一酸，这一年来，母亲更素淡了。

“随小王爷自个儿吧。”谢纨纨笑着摸摸他的，她向来比母亲惯着弟弟们的多，倒也不以为意。

被几个壮婆带来的竟然是汪嬷嬷，发凌，脸上青，踉踉跄跄的被推来，就往地上下去，被两个婆一扯，才算勉跪住

庄太妃用膳，菜式向来不是十分的多，但都致雅洁，且都清淡为主，养生为上，谢纨纨向来跟她娘用不到一起去，两母女常一起吃饭，都泾渭分明。

顾盼上前扶着庄太妃的手，移到偏殿左间，当中已经摆好了，三人份年纪都相差悬殊，本没有谦让位次的必要，庄太妃坐上方，两个姑娘一左一右相陪罢了。后都有两三个丫鬟布菜舀汤，另有七八个丫鬟站在后，捧着各用等吩咐。

她记得小十二偶尔会愿意吃一块苹果卷的。

可叫谢纨纨惊讶的是，刚上了茶与心，庄太妃就吩咐边的丫鬟：“带来罢。”

谢纨纨笑：“娘娘这么和气，又这么贴，我哪里还有什么拘束的，只怕比在家里还自在！倒是怕忘了形，错了规矩，反叫人笑话。”

咦，戏来了？

就如同这会儿，谢纨纨吃的菜就跟庄太妃用的几乎都不在一个盘。

她又笑对谢纨纨：“我想着小姑娘回，难免拘束，跟我用一回饭，熟了就好了，今后只怕你还要常来呢，太拘束了大家伙儿都张。”

庄太妃就：“你急什么，难还能短了你的？”

☆、第23章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