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夫人忙应了，又笑：“媳妇原是有事来回母亲的，倒为着一个丫鬟的事儿忘了。昨儿我来回过母亲，原是今儿上晌午，母亲与嫂嫂们去了，我本该伺候着去的，偏前儿我娘家婶娘带话来说要过来坐坐，母亲可记得？”

汪夫人笑：“婶娘一来，我就问候了我娘的，也请婶娘替母亲给我娘带了好儿。原来婶娘的娘家哥哥旧年底从山东调职回来，三年考评都是优等，竟升了吏主事，一家都了京，在灯胡同买了个五的大宅住着，如今他们家三个儿，大的和第二个都

石绿不大明白，只是捧过桌上两个黑漆雕的盒递给朱砂，有儿不安的看了她一，朱砂嘴角绽一个笑来，算是安抚了她。

谢纨纨笑：“难为你，你替我办好了，今后我自然赏你。”

汪夫人：“且媳妇也想着，这朱砂还是我跟前服侍的人，大姑娘使她一回，难还好意思来使第二回？就是当真来说了，这一回，媳妇也有话说她了，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张太夫人接过盅儿，拿着勺慢慢的吃着燕窝粥，过一会儿才说：“那赶明儿她要说好，你要不要索还给她，把丹红换回来？”

叶姑娘谢去的。”

她又觑了一张太夫人的脸：“媳妇也想过不应的，只是先前大姑娘说了，明儿要带着绵儿去泰公主府呢，若是今儿就不给大姑娘脸面……”

听着姨母兼婆母这寡淡的声音，汪夫人知这事办的不合张太夫人心意，她想了想，躬了躬，把声音放的低了些：“到底是大姑娘的面，媳妇好歹也是婶娘的。再说了……”

张太夫人就沉了脸，把手里汤盅往桌上一顿，汪夫人赶说：“就算大姑娘不敢说不去，就是去了，那……”

张太夫人也不由的皱了皱眉，这个大孙女，真有这样的胆？

朱砂这一下的动静，大约整个府里后宅主都知了，张太夫人倚在矮榻上，三夫人汪氏侍立一旁，手里捧着个小小的甜白瓷盅儿，正与张太夫人说话：“那个朱砂，就是原在大姑娘屋里伺候的丫鬟，姑娘们的屋里，例是两个一等丫鬟伺候的，只旧年里，母亲把丹红给了她，就多了一个，正巧我屋里有个去了，媳妇就主把朱砂调到我院里来了，今儿大姑娘叫她去吩咐，虽说不合规矩，可到底是姑娘，我也不好不给脸面。”

张太夫人笑：“瞧你这长篇大论的架势，你坐下来说吧，你们家找你什么了？你母亲可还好？”

在这个节骨上，汪夫人总算还有儿瞻前顾后的。

说到底，汪夫人还是怕妨碍了女儿的前程，要说这世上的事儿，要促成不容易，要坏事可就容易多了，谢纨纨是有人家的人了，只要没有大格的事，就不会有什么意外，可谢绵绵好容易有机会在那地方亮相，略有一儿不妥，甚至是上不到跟前去，那影响也不小呢。

张太夫人思忖了一会儿，才终于：“也罢，她第一回向你张，你婶娘的，也不好驳了大姑娘的回，无非还是孩不懂事罢了。不过这个朱砂到底有多好，竟叫她这样舍不得回她回来了，叫她过来回话。”

朱砂中都放光来，显然听懂了这个‘今后’两个字。就忙跪下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