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冷哼一声，炸裂的渐渐收起。方齐砚悄声问青离，“你都对这刘大员外说了什么……他居然肯？”

屋内维持了几分钟的静默，青离便风尘仆仆地走了回来，朝桌下方，原本狐仙待的位置眨了一下单。方齐砚指指狐仙最新的位置，小声：“现在在这里。”青离又对自己正前方，只能看见一片空气的桌兴冲冲：“他同意解除契约了，等一会儿，你就是一只恢复自由的小狐狸了。”

而后，桌上的贡品全数被推下了这张八仙桌。十多个杯盘连带着自由落地，发一连串“砰砰”的撞击声，在这静谧空间响彻一片。更为诡异的是，这些破碎的瓷盘，不偏不倚，都刚刚好排在刘大员外的脚跟前，尖

狐仙又炸开了浑的，一双睛泛着血红，目光如炬地盯着跌跌撞撞行走到青离边的刘大员外，嘴角咧开，嘶嘶发低吼。

一直以来，桌上供奉的都是狐仙的牌位，以及从两代前就传下的狐仙给予的契约之——它的一枚银白指甲。而今，这洁白无瑕疵的指甲表面，却是渐渐溢了一滴殷红的血……像是被狐仙抵与抛弃了一般，缓缓下那枚弯钩一般的小指甲，被下方托着的黑绸缎，迅速收，再也不见。

“怎么觉有野兽在叫？”刘大员外浑泛起疙瘩，不停搓着手，左右巡视。而后却看见了更令他惊奇的一幕。

己，又能与自己对话的人类少年，到毫无来由的好。它闪电般从后边的桌迅速挪动到离这位人类少年距离更近的一条桌后，小心翼翼却又满好奇地伸细细打量他。

刘大员外胖的影，便困难地挤了这一方房间，登时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听它吻中一派怒火中烧之，青离提醒：“是有条件的。解除契约后，你不可再去报复他——如此，刘大员外才肯与你解除这段关系。”

就在这时，刘大员外抖抖索索地在门喊：“大师……大师……我能来了吗？”青离应：“来吧！”

原来如此。虽然是威胁……但也达到了还狐仙自由的目的。

狐仙张了张嘴，显然吃惊，直接沿着桌轻盈地攀到桌上方，直直坐在那块摆放着它的指甲的黑布旁边，用爪踩着边缘，甩着炸裂的大尾，龇牙：“这混账东西，竟然同意？”

青离正：“我对他说‘你让狐仙得一切，上天都快看不下去啦，报应很快就会降临。’”他指指，上方还不断涌传来沉闷雷声。想到刘大员外知晓这雷声竟是冲他而来，而吓得满脸煞白，浑抖动的样，不禁轻笑：“‘再不割断与狐仙的关系，这天雷，最后就会同时落到你与它的上’，你说，他还怎么会不放弃契约？”

就之前听闻的这些信息，便可判断这刘大员外极度贪婪，已经拥有的足够富足了，还不断去打击同行，掠夺更多的资源，垄断一方。而这些，都是狐仙给他带来的……他现在居然愿意放弃？

方齐砚很想碰碰它，又觉得对方毕竟是个小仙，随意接好像不太礼貌，也就作罢，只是同样新奇地打量它。他总觉得这只狐仙原先应是白的，那些到都是的灰脏痕，像是拂不去的灰尘，将那原本柔轻蓬的粘作凌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