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才没那么脆弱，”青衣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他，“有什么事？”

房间里立刻传张兮兮的声音：“谁？”

房间门终于扣扣索索地打开一条，彭彧直接推门去，再回手关上，一就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的，诧异：“你就这么一直抱着啊？不放在里，不会脱吗？”

彭彧神情复杂，突然很想脆把这书毁了算了，可想想当时李一泽都撕不动它，也不知究竟能不能毁掉。

“我们不缺这东西，”彭彧没抬，“也不缺钱，所以妖丹送你，你赶喂他吃了吧。”

于是彭彧赶压下自己可怕的想法，把羽重新贴回原位，甩手山芋似的把书扔回屉里，不见为净。

“唉……”彭彧又长长叹气——虽然他跟斗途说得信誓旦旦，实际上心里也十分没底，如果有人说李一泽能在一夜之间戒净所有嗜好，那他还真的信。

他没着急去看那只，倒是先回屋把魇卷翻来，果然看到里面内容已全，连梼杌都现在了纸页上。

“还没有，”青衣手掌一翻，一枚浑圆的妖丹已现在他手中，“反正先生还没付钱，你们如果不想卖的话，就拿回去吧。”

斗仙长找了个借开溜，一仙人们也跟着跑没了影，一时间甲板上只剩下彭彧自己，竟显得他背影有几分萧索。

“我，”彭彧指节在门上轻叩，“快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他思来想去，把胳膊上贴的那片朱雀翎摸下来，想试试朱雀离火的威力，可再一转念，又觉得自己这么太过分了。

青衣沉默下来，脑袋也跟着垂下去了：“为什么？之前还一副要将我们绳之以法的样，为什么又突然变了？”

彭老板越想越觉得浑发，这好像还是他两千年来一回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赶钻船舱里去了。

斗途无话可说，正巧上带着的千里传音响起来，忙朝他一扬：“我去忙了。”

彭彧突然又话风一转：“不过想想……两千年前他好像就是清心寡的，可惜髓知味，一旦破戒就停不下来了，不是吃还是‘吃’……反正我是不信他能戒了其中哪个。”

彭彧

李一泽要撕书是他自己的事，他要是替对方毁了书，那就实在有逾规了，看某龙刚才的反应，好像也没表现不想渡劫的意思。

青衣瞬间被吓得睁大了，手一哆嗦，差把“生命垂危”的掉下去彻底摔成死，忙手忙脚地重新抱：“真的？那怎么办？他现在壳都闭了，没法喂啊。”

“这你得去问李一泽，我可解释不清楚，”彭彧把杂志合上，故意夸大事实，“不过我提醒你，你家先生生命垂危，不赶把妖丹喂给他的话，很有可能就要变成一只死了。”

斗途：“……”

你可省省吧，他要有一天能清心寡，那除非是我变成了穷光，还变成了冷淡。”

随后他蔫耷脑地溜房间，十分沮丧地在船舱里转了转，这才磨磨蹭蹭走向最里面那间屋，敲了敲门。

彭彧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了——反正是他的游艇，也实在没什么好客气的。他随手从旁边的小圆桌上顺了一本杂志：“李一泽让我问问你，那颗妖丹你先生吃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