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顺嫔不仅没有好好用药，甚至还变本加厉折腾自己，是以这个先天不足的小殿下，十有八九无法养活了。

韩疏偷偷看了李昔年一，见他冲自己摆了摆手，立即便：“回禀陛下，顺嫔娘娘本就脾胃虚寒、气血不足，兼之有后肝火虚旺，夜不能寐，小殿下便有些先天不足。之前太医院给开的养胎药方，若是娘娘方调理，倒也不是不能补足，只不过……”

萧铭修微微有些愣神，他抬看了面苍白的顺嫔一，又淡淡把视线瞥到别。

只听李昔年又说：“陛下……小殿下脉息微弱，几乎到了听不来的地步。顺嫔娘娘的骨也不健康，她思虑过重、饮不丰，对养胎实在没有好。如果再这样下去……大约过不了这个年。”

他完全不知她想要什么，追求的又是什么，只是看她这个样，他的耐心便一被消磨殆尽，再也无法生更多的期盼和涟漪来。

萧铭修的脸渐沉了下来，他半垂着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过她，也不是没关心过她，可她就是一意孤行。

也不光他们，外面还坐着两个面难看的妃位娘娘，说到底还是顺嫔厉害

他早就过父亲了，也知自己康健，一个孩养不成，总会有其他孩能养好。可事到前，他心里还是有些郁痛。

他后面的话实在也不敢说了，顺嫔这一胎原本就怀相不好，她人瘦，饮也很挑剔，孩自来就显了弱症。早先他就跟陛下禀报过，如果顺嫔好好养胎，说不定还能保下来，如今这般只怕是难了。

萧铭修看着她手指抓着床单，因为消瘦，手背上的青整条暴起，泛着不健康的影。

两位太医心里也很郁闷，原本顺嫔要是乖乖听话，这孩也应当不了什么大事。可事情闹到现在，他们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保得下来，虽不是他们责任，可陛下一旦怪罪，倒霉的还是他们。

萧铭修心里又疼又冷，这一刻，他脑里极了，什么都想不清楚。

李昔年看萧铭修面也很不好，心里十分忐忑，但又确实不敢隐瞒，只得低声：“回陛下话，顺嫔娘娘是惊动了胎气，如今看着坐胎不稳，如果再这么下去……”

如今已经到了十月末，再过两个月便是新年，以李昔年的判断，这孩六七个月就要夭折，生下来估计也养不成。

可这孩的母亲，却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哪怕生下来孱弱，堂堂皇家还养不好一个孩吗？

自登基以来，前朝后都有诸多牵制，皇长的到来会令局势大大缓解，可事到如今，这他却发现自己兴得太早，这孩最终也没能留下。

萧铭修右手撑着额，微微皱眉，似乎十分疲倦。

顺嫔四个多月的，不仅没有显怀，反而比刚有时还要消瘦。她发了疯一般不肯回，到底是怕里的其他人，还是怕他跟太后呢？

但孩毕竟是他自己的，这个小生命他盼了许久，折腾到现在却也依旧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愿望。

“韩疏，你说。”萧铭修沉沉开。

此时此刻，顺嫔到底是伤心还是恐惧，萧铭修不得而知。他只知，这个太后、朝臣和他都期盼着的孩，可能留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