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我已经说了，我非全知之人。”云青闭上睛，只是淡淡地抛下这句话，同样没有作回答。

下来，最后甚至带了质问的意味，“最开始的大圆满……为什么会被打破？”

金瓶彻签是为了归灵寺的继承者准备。云青说的是佛圣者以往生心经往生之后可以转世到灵童上，然后再以金瓶彻签之法将自己转世的灵童挑选来，重新接归灵寺大局。

佛圣者沉默了一会儿，：“罢了，就这样吧。”

佛圣者说“比起五帝算不得很重要”，但实际文曲这位神明在上古还真是很重要的。那毕竟是个连文字记载都没有完善的年代，一张画就足够被称为珍贵的史料了。而知晓当年一切史料，司掌所有文字与书籍的神明可以说是历史的见证者与记录者。最关键的是，很多修者都认为他记载过青帝陨落前发生的事情，也知几次大劫中有什么隐秘。

这句“不认识”比之前那些故玄虚的回答要脆太多了，这让佛圣者有惊讶：“……这样啊，不过确实，比起五帝，文曲这司史之神也算不得很重要。”

“往生九世，再加上原本这一世乃是十世，如此称为十世佛陀。而九乃数之极，往生第十次……要么证得大圆满，要么就只能还于天了。”

云青怔了怔：“不认识。”

云青选择地回避了后面的问题：“就算知得多一些，也不会多到哪里去。因为修界的知识是传承的，逐步累的，而我是孤立的。”

云青闻言抱镜起，立于佛像面前，施礼：“圣人是准备往生了吗？可需我为您准备金瓶彻签之事？”

可是佛圣者只是叹息：“无需准备了，就由剑臣继任吧。”

这是没有人回答过，但一直都被修行者藏于心间的问题——天启是从何而来的？第一个又是从何而来的？

“至少比当世之人知得多一些。”佛圣者似乎不甚在意，他，“说起来，你活在什么时候？上古时代，或者更早的远古蛮荒时代？甚至是……天启之前？”

“至少经历过的时代吧。我觉仲观源一直想躲着你，但又不得不暗中观察你，你以前认识他？”佛圣者觉她的回答十分糊，于是又一次调了自己的问题。那天仲观源前往几大圣地取走青帝祭，赶慢赶就是为了抢在云青前面，这心思太明显，佛圣者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云青抬看着佛像，那张无悲无喜、平和慈悲的面孔藏在佛龛的影之中，只能隐约瞥见一个模糊的廓。她皱眉问：“圣人这是何意？”

其实云青的回答已经承认了她经历过那个年代。而上古时代的修之人，黄泉活了又死了，公孙魇挣扎了很久也死了，神明们还远在天望穿等着回来。这么多生死离，可以说残存至今的几乎没有几个了。就算佛圣者再问下去，她也是怎么答怎么答，反正无从取证。

这跟佛圣者最开始跟她解释的完全不一样，当年云青混归灵寺窃取莲心虚空藏观想法的时候，佛圣者还不是佛圣者，而是觉鸾。那时候的觉鸾在舍利塔里跟她说，往生九世，再加上本这一世，算作十世

“文曲……”云青又默念了一遍这个神号，认认真真地摇，“真的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