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没说完就又咳嗽起来，人圣者微微垂眸，不再直视她，再看下去多少有冒犯的意思了。

像这样的问题就没有人能回答了。

对于无妄境的而言，人族只是和福地天、天地灵气一样的资源。

妖圣者活得比如今的任何一位圣者都久，她是真正经历过时代的。

她想了想，细细回忆了一番，然后对人圣者说：“人族之盛早已不复往昔。正是因为天地失序，大有暇，才有人族崛起，才有巫获天启。”

妖圣者就跟没听见他的话似的，自顾自往下说了去，她声音低柔，仍带着一对晚辈的包容之：“可惜了，这不是个珍天资纵横之辈的时代。它来得太快，来得太急，年轻的尚未成长起来，年老的却即将辞世。”

“我不能死。”人圣者音沉冷，他脆地反驳了妖圣者的话，“人是不一样的，人族太脆弱了，若是圣人不在，只会沦为他附庸。”

如果再追溯下去呢？比如，最开始的天启是怎么现的？

可是现在妖圣者给了一说法，她说那时候大有暇，于是才会以天启的方式让人族获得某不可思议的力量。而这并不是天的本意，在后来漫长的岁月中，天规则无数次地尝试修正天启带来的错误。它从陨落的修者手中收还这力量，直接抹杀太过大的修者，这也就是修行者们常说的“还于天”。

妖圣者一直断断续续地咳着，白不安地踱步，转了几圈她才停下。她咳完之后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温柔容忍，她说：“吾等早晚都会陨落。果实熟透了，剩下最后那价值就是散播了，所以对于死亡，吾等是不惧的。镜离，圣人都是这样，活在这个圣位上，全心地想着怎么死。”

就好比无妄境里面的人族，在无妄境彻底封闭的十万年间，他们被饲养，用忘川与记川无数次地试炼。若是经历了忘川记川的洗礼还保持心有灵明，那么就会被选宗门成为弟。待这些弟成长为修后，生命的本质就发生了变化，他们会以一样的方式来对待自己曾经的同胞。

她看着起相迎的人圣者温柔浅笑：“这代弟中就属汝最众，若是在百余年前，让吾对着晚辈手，说什么也是拉不下脸的。”

“天启之后，人族中现了巫，用现在的话

这还算是好的，要是落十万大山的手中，只怕会变成材罢。

她提到了修行者的起源，也就是的来源，天启。修者为什么能领悟天地之？是因为有了。那么又是哪里来的呢？是因为最开始的一次天启。

人圣者神漠然，他平淡地答：“同居圣位，太清也不敢妄称我的长辈，不知公孙友这是何意？”

这番话说得太直白，妖圣者有些忍俊不禁：“这些事总归由不得自己。”

妖圣者咳嗽了几声，缓了一会儿才抬朝他歉然一笑：“失礼了……”

她的话很散碎，人圣者一时间没能听什么玄机，也许她只是老了，想找个人多说说那些压抑了十万年的话而已。

人圣者原以为她是在端前辈架，先在气势上压他一，可是这番话听来却始终有的无奈。他平视着妖圣者，目光沉稳，静默地等她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