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同你说过，“大废，仁义”，修仁义者若想回溯大，其难不逊于上登青云。

人圣者看着前的三炷香，香火倒映在他澄明的瞳中，明明灭灭，闪烁不定。

人圣者敛起祭服，端坐案前，燃香，斟茶，举杯，对镜一礼。

——大镜将亡，另寻他路吧。

人圣者一动不动地

他将手中茶盏放下，叹：“太清可是不愿意见我？”

——圣人不沾因果，公孙魇玩的把戏实在可笑……罢了，你不动手，那本座就让荣斩杀胡寒眉。

“罢了，没工夫跟你耗，你要带走那人就赶的。”黄泉一皱眉，手里血河汹涌而，直接将这只手冲了下去。

百余年后的今天，他依然稳坐履天圣坛，守着妖兽群中人族最后的南方孤城。

百余年前，妖族兵临九鸣城的时候，太清派来的青鸟是这么跟他说的。

镜中云雾逸散，将仙境之景遮掩，最后只剩下一片看不到边的苍白。

“太清，若说登临圣位之前我尚有犹疑，那么登临圣位之后……我就已经没什么好畏惧的了。”

他面前摆着一个小案，案上置着一个香炉，炉上着三炷香，这香炉看着朴素，但内里暗纹却极尽繁复。小案对面摆着一面石镜，足有一人来，镜中烟霞缭绕，云台雾楼连蔓成片，恍如世外仙境一般。

人圣者站在祭台之上，此时月夜岑寂，却掩不去履天圣坛恢弘壮阔的光芒。

——千万载以来，我仙得飞升者不知凡几，而人之得者鲜矣。自巫以后，人族再无大能统御，此之艰，不言而喻。神霄，你可想清楚了？

黄泉蔑笑：“虽然某不过是一介微不足的残魂，但以黄泉真应对你们一缕化还是绰绰有余啊……”

说着她也不再施展神通应对，直接抬手就扛下那只掌。

第二百三十章天心月圆，良辰虚设

黄泉的睛红得要滴血来，她的赤瞳冷漠地凝视着这只朝她飞来的掌，座下黑龙双也忽然焕发剧烈的红光。这宏观红光带着毁灭的气息，所过之连空间都寸寸坍毁，一丝丝黑裂隙在天空中蔓延。那只手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能够伤到所经之的一切，但是又不受外力所伤，它很平常地经过了黑裂隙与刺目红光，直黄泉而来。

黄泉似乎有些气恼，她迅速下令：“快，把剩下的杀净！”

人圣者的神落在雾霭笼罩的石镜上，宁静远一如往昔：“太清总说我修行时日太短，是以不敌其余圣者，可我百年得，自然也可再百年超过你们所有人。我不惧年逾十万的公孙魇，不惧背后刀的邙绎，不惧行事诡秘的圣天香，亦不惧杀圣灭门的你。”

看了差没喜极而泣，这不就是他师尊的手吗！

剩下的人就是柿了，他们上连圣者都自顾不暇，下面这些人不是怎么就怎么。

她坐下的黑龙哀鸣一声，龙瞬间崩坏，化作一庞大的骸骨漂浮空中。黄泉直接从龙背上站起来，纤细白皙的手与那只枯槁庞大的手相抵，完全不衰势。

那只手迅速回到季照容手里的奈何扇中，枯槁得跟爪似的手一把抓住季照容，然后往扇里一拽，他一下就连人带扇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