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妄境最大的棋，圣者愿意在屠灭满门的情况下给她这特权。

朱无瑕不知圣者们为什么总能有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就好像他们恩赐的东西所有人都乐于接受似的。

“圣者大人！”她在心底这么呼唤，可是那位一直与她心神相连的圣者并未回应。

传说中司掌树木生长的木神，大多现在天。

阿芒此时差不多完全脱离了人的形态，他的面容被细密的青羽覆盖，中泛起生生不息的草木之，中低鸣犹如鸟声。他的双离地化爪，双臂化作宽大健壮的羽翼，每一次振翅都有树木地而起，眨间他附近就成了一片密林。

寒灰一寸寸往前，密林被破开

“东方句芒……”

朱无瑕注意到他耳后长细细的藤蔓，这藤蔓盘绕着与整片密林相连，他和这些树木浑然一，毫无破绽可言。

朱无瑕对这神明的了解实在有限得很，她凝神受着四周的气息，可是除了晦涩还是晦涩。是了，自从神明失之后，他们的力量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当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事重新现时，天就无法解释其中蕴的规则了。连天都没办法解释，那么借助窥测天的修行者就更难以及其中的理了。

看不见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晦涩不明的凶险地近朱无瑕。这让朱无瑕不得不折应付，这时候烈焰已经悉数收空中黑日，大日净土内的情况也看得清楚些了。

朱无瑕呼，寒灰光芒完全敛去，如同拨火一般毫不起，灰的死气往困住她的密林逸散。她明白云青为什么要把她困在这里，正如她走前所说的，圣者总归是舍不得她陨落的。

句芒的血里着天，每一次心脏动都芽，每一次呼吐纳都长扶桑木。

“你看，圣者总是愿意给你机会的。”

朱无瑕将寒灰剑势一敛，正要往云青消失的地方去追，可这时候阿芒发了一声震耳聋的嘶吼。

朱无瑕正想说什么，这时候云青忽然从袖中取了一面古朴巧的古镜。镜边缘由细打磨过的妖兽骨骸构成，上面绘着古老的草木图腾。镜面光冰冷，散发晦涩沉的气息。云青将镜一翻，镜面转向自己，镜中的阿芒朝她咧嘴一笑。

云青对一命双生的运用已经是炉火纯青了。阿芒跟她气息一样，命数相连，假如阿芒在她消失的同一时间现完全重合的位置，那么朱无瑕是很难察觉的。朱无瑕此时也看了云青的目的，她并不打算正面为战，于是直接将大日净土牢牢固定在大世界中，然后又以阿芒替代自己从而脱。

，无迹可寻。

“你……”

朱无瑕心下微，因为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本没有察觉到云青的离开。

云青将镜往空中一抛，她的影就像是破碎在中的月亮般消失不见，而那位背负双翅的雄健神明瞬间就现在她原来所站的地方。

这是神的力量，与现在的修者诵咒掐诀完全不同，他们把自己修成了规则的一分。

句芒神宁静，双臂张开，朱无瑕看见他指尖也渐渐生长枝条，枝条垂落又化作耸云的树木。这些密林完全连成一片，每一课树木都与句芒的相连，她被困于其中，上下四方皆无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