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贞也缓缓皱起眉：“她对折亭和我也不错……”

弓贞见她有些疲惫于是上前给她递酒，但是寐光抬手挡下了：“去换茶吧。”

这事自然不用弓贞来，她撩起帷幕，舞女递上早已备好的清茶。弓贞回看了看寐光的神，比往日要郑重得多，于是她朝舞女们挥了挥手，对方会意，很快就退下了。

寐光还是叹息不已，她摇了摇：“说说她近日来有何动静吧。”

“累死我了。”寐光跟弓贞似乎关系很好，她随意靠着廊，一也没有长辈的架。她抬手碰了碰杯，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弓贞觉得黄泉圣会对于宗主们来说一直是件艰难的事情，因为不是之前那位圣者还是现在的黄泉都太难应付了。她轻声问：“黄泉尊者为难您了？”

“是啊，无妄境已经不是十万年前的无妄境了。”寐光笑了笑，“我们自由自在了十万年，就连圣者也不过是守望着的成长而已，我们啊……已经没办法再接受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圣主了。”

“不过她没有拿极狱罪宗和我宗开刀的意思。”寐光看着杯中漾着烛光的茶，“也许只是暂时没有。”

弓贞不说话了，如果真的“还不错”，那寐光尊也不会累成这样。

“在黄泉圣主重新统领之前，首先要行的就是她和

弓贞在矮几前盘膝坐下，离她师尊近些，然后：“其实师尊没必要这般纠结，黄泉总归是黄泉，她还不至于迫害。”

“江弃么……”寐光觉得这也正常，中比天宗还能蛊惑人心的也就只有欺世心宗了。

“不知。”寐光放下了杯，“我也不明白黄泉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对江弃颇为亲善，我原以为欺世心宗应该是站在她那边的，可是没想到第一个就拿欺世心宗开刀。”

弓贞似乎想说什么，但好几次都言又止。

弓贞将茶放在了矮几上，低声：“师尊？”

“最近她将自己原本静修的望月峰给划为禁地了，现在住在阎天峰之上，由大长老易渡随保护着。”弓贞把刚刚那盏酒用术法温了温，一边倒酒一边说，“自从她移居阎天峰后我们就很难见着她了，哦，阿弃倒是常在正殿过夜。”

“已经没意义了，欺世心宗局了。”寐光苦笑，“今天弈心宣布退无妄境。”

寐光又叹了气：“我只是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弓贞怔了怔，倒酒的手极为平稳：“不是先对付破灭天宗吗？有他们什么事儿？”

弓贞神微肃：“我一直没明白她是装疯还是真疯，不过此人能居于欺世心宗首座之位定然有其不凡之。”

寐光温和地：“你有什么问题？”

在商议肃清南海一事。

“那倒没有。”寐光把玩着杯，睛微眯，“她看上去还不错。”

寐光回来之后就放松不少，她倚着廊缓缓坐下来，对刚刚赶到的弓贞：“这次是六阎宗打阵，估计黄泉也想向诸宗证明一下自己的诚心吧。”

弓贞颇为复杂地开：“我在尊者手下也有一段时间了，确实没有半分异状。师尊，是无妄境的错，一开始向黄泉寻求庇佑的是我们，等黄泉再次现世又对她不再信任的也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