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夸奖……我记得当年初遇前辈也是在这桃树下。”九用力了一把嘴，将酒坛扔到一边，然后，“在前辈里九大概一直都没有长大过吧。”

仲观源尴尬地说：“多年不见，没想到九也已经这么大了。”

“……毕竟你已经活得太长了啊。”九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自顾自地将刚刚的话说了下去，“人呢，从来都不会觉得蜉蝣有老少之分，前辈这样活了十几万年的神明也不会在意我到底有多大年纪吧？本就不对等啊……哈哈哈……”

她安安静静的反而让仲观源越发尴尬了：“我是说……你比小时候漂亮了不少。”

“我是来取回青帝遗的。”仲观源的声音微沉，己颐和心下一，他知仲师约莫有些不悦了。

她突然笑起来，转从虚空中又摸一个酒坛，直接敲碎坛就往中酒。己颐和被她的动作震了震，他认识的人里，就连一向狂野的重羲也不会这么喝酒。

仲观源咳嗽了几声，拱手：“这个，今日暂不叙旧，不知我可否与惊仙尊详谈……”

仲观源抬想要迈过酒坛的碎渣，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他拍了拍己颐和的背，然后：“颐和，去把那棵桃树带走。”

他说到一半就忍不住想上前抢她酒坛，但是九一把就将酒坛扔了去，直接砸碎在他脚边上。仲观源被溅了大半酒，己颐和也被酒坛碎裂的大声响得惊了一下，他飞快地跑到仲观源边，仔细检查他有没有伤着。

也不起相迎。她朝两人远远地举了举酒坛，仰畅饮，辛辣的酒顺着她单薄的装下来，前襟成一片，她看起来也没有用法术净的意思。

仲观源

九一又一地酒，那酒坛就跟泉似的，怎么也倒不完。

己颐和很轻松地挣脱了仲观源的手，然后有些羞怯地打量枯树下的女。她看上去神清明，但是神总不知落于何，而且吐字也不怎么清楚，应该已经喝大了。

“都拿走吧，什么都别留下。”九没有再看两人，而是仰望向毫无遮蔽的月光，“曾使我者，逝矣；曾使我忧者，去矣；曾使我耽者，今日随风散矣。”

这酒坛一离手，九好像一下就清醒过来，她扶着枯树起：“惊尊者在火山打理凤凰涅槃之事，前辈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同我讲。”

己颐和也没什么，只是轻轻碰着它，桃树的尖利修长的枯枝便一萎缩下去。只是在眨间整个大的桃树就化作了青褐的，这落在己颐和手里，安静而落寞。他返回仲观源边，沉默地立于他后，就像一白的影。

己颐和飞快地跑到了九边，抬手在那棵枯萎的桃树上。这棵树耸着，枯枝尖利地刺破苍穹，可以想象夏日里的枝繁叶茂之景。月光从稀疏的枝桠间漏下来，整棵树就跟开满了月光似的，又冷又静。

仲观源只好低声劝她：“九仙尊已非凡，寿元自然不同与人……等等，你别喝了！”

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语气越发温柔和蔼：“哦，那就拿走吧。”

仲观源的步被她掷来的酒坛生生截住，他在枯枝之外，而九在枯枝笼罩之内，整个人都有委顿困乏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