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那行尸宗弟一路往下走，石墙之内昏暗无光，曲折蜿蜒，也不知经过了多少岔路，一转角竟是柳暗明。

看来那堵石墙也是颇为讲究的，将鲜活的躯那骨的嘴里，便可以打开行尸宗的大门，这与蚀骨化尸大法中的“舍相饲则可得”颇为相像。云青见了这石墙不禁有些怀疑行尸宗的来历，毕竟她见过的大大小小的传承中除了行尸宗没有谁会把自家功法写在门上。

等到白天，她想要掩住形就颇为不易，偏偏她跟着的这名行尸宗弟还走得慢吞吞的，三步一晃悠。那人顺着这条山脉走下去，一直走到了归灵寺与眠凤廊的界之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云青现在也是归灵寺弟，就算是动用天书，想要越过界山还是要提前些准备才行。

到地方了。

那行尸宗弟一脚踩在上，发清脆的声响。云青从他后形，手中黑焰升腾，一下就穿过了他的心。那名弟连声闷哼都没能发就变成了一团灰烬。

那个行尸宗弟将手骨的嘴里，参差的牙齿将他的划开，过骨的时候还发刺耳的声音。

云青心目所见的远比这更多。她看见无数扭曲的恶念附着在石墙之上，张牙舞爪，还看见一些苍白单薄的魂魄被这颗骨吞噬去。

那小筑边上坐着一名少女模样的行尸宗弟，她扎着两个长长的麻辫，肌肤白皙细腻，睛黑亮，给人一天真无邪的错觉。这么冷的天她就穿了件白单衣，修长的，她手腕和脚腕上都缠着细小的牙齿链，看样这些牙齿都属于人类。据那名被云青拖幻境的弟所知，这就是行尸宗大师了。

那行尸宗弟将手收回来，脸青黄，跌跌撞撞地走了石墙内。云青轻轻挲着方寸盏，眨间也消失在原地。

她问的不仅仅是这石窟中的路途，还有行尸宗所传之法。那少女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也

烁。

就在她准备停下脚步时，那名行尸宗弟突然贴近了山。

地面渐渐濡，隐隐有淌之声传来，向着那窟看去，竟有一条暗河。河中散布着盏盏莲灯，暧昧的火光倒映在粼粼波上，将整个窟衬得迷离幽幻。河中央有一小筑，灯火通明，掩映在茂盛的藤蔓与淅淅沥沥的幕间，看得不怎么真切。

一声沉闷的震动后，石墙缓缓地抬了起来。

云青走得近了些，只见行尸宗弟拨开山上的积雪，里面的石墙。

“问之人。”云青答，脚下步伐愈急。

云青离得近了也觉得到围绕着整个河中小筑的庞大恶念，这恶念比起之前的郁图还来得激烈凶狠，普通人若是沾了定会看见恐怖幻象，然后生机衰败而亡。

那石墙看上去很脏，灰黑的岩石里有驳杂的红白纹路，每彩都不纯净，像是被搅在了一起似的，这让人想起蠕动的内脏，有恶心的鲜活。正中央的地方嵌着一一颗森白的人类骨，嘴大张着，牙齿却是与人族完全不同的尖利参差。

她脱了鞋，一双玉足浸在潺潺河中，柔弱而纯真。

云青运起太虚风玉术，踏无痕，朝着那河中小筑就疾行而去。

“你是谁？”她见云青从暗踏而来，似乎颇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