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无垠。”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离开官之后，没有驿站，没有客店。可以修整的地方不是荒村农舍就是山里的猎小屋，因为大分时间穿梭在野外，所以是必须的。

在闲城北市，他们到了份证明，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大量粮。

阿芒一动不动，睛盯着谢遥。

白袍人不再说话，衣袂微扬，如同风中落叶

白袍人似乎沉默了一下：“杀了你一样能得到那个东西。”

这么一个符合孩好奇心的理由反倒让他不能反驳，只是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个“青云之上”所指的非同一般。

除了风草木婆娑的声音，什么都没有。现在快要日落，加上古木遮蔽日光，林中暗得看不见自己的脚。

谁也不知仙究竟存不存在，谁也不知满腔血的背后会不会是一场镜月。但是踏了这一步，就没有人愿意回。

云青叹了气：“为何十万大山里的家伙都像你一样……不可。”

这一方小小天地仿佛从自然中被割裂开。

“阿芒。”云青又叫了一声，他的语调很平静。但是阿芒却痛苦地吼了一声，轻轻地将他从肩上放下来。

谢遥听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也快二十了，连喝都要个小孩照顾怎么可以。这一路上阿青不言不语，也没过受不了的表情，反倒是他这个提旅程的人各添麻烦。

谢遥目瞪呆。

“啊啊……不行了！我要喝！”谢遥在骡上，有气无力的说。

很遗憾，虽然谢遥考虑到了，但他完全忘了这回事。他们走了快一天，虽然阿青没什么表示，谢遥却已经哀嚎着不行了。

云青独自站在幽暗的树影中。黑发微微挡住面孔，神情莫测。

“把东西来，饶你不死！”白袍人机械地重复这句话。

谢遥被他看得骨悚然，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安全……”

云青面前的是一个白袍人。不染尘埃的白长袍拖曳在地上，却有轻飘飘的失重。

“你能飞吗？”云青突然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

他们正在闲城北面的一座不知名小山里。

云青叹了气：“阿芒不在我边。你可以来，我们单独讲。”

“来吧。”他朝着密林某漠然。

“阿芒。”云青，然后在阿芒耳边轻唤，“你护着他吧。”

“我听说境界的修者都能飞。”云青面朝着白袍人的方向，睛依旧闭着，“要是你愿意带我去看看青云之上，我就把东西给你。”

千里之行，由此开始。

第四章方寸天地，仙踪得窥

阿青想了想，从阿芒脖上取下那个陌生老人赠与的茶壶。

突然间草木的声音消失了。不仅仅是草木，所有的声音，风声，兽嚎声，溪声，全都消失了。

然后他一把捞过谢遥，也不回地朝着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把东西来，饶你不死！”那个声音渐渐清晰。

“把壶给我，我去倒吧。”谢遥说。说完谢遥就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在征求这个孩的意见。

“我听见声了，前面应该有溪。用这个给你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