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枝枝那儿，我们随意说话，偶然间扯到别去了，”顾景：“她问朕，倘若她先前有过别人，再同朕相好，朕能不能全不在意。”

面上却温和笑：“陛下请讲。”

顾景：“朕有一句话，或许有些失礼……”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便听顾景轻轻唤了自己一声。

一视同仁。”

衡嘉思忖过后，答：“夫妻相得，相敬如宾。”

衡嘉只听这问题，都了一脑门汗，皇帝在侧，又不敢，暗谢家女郎天生一颗豹胆，中：“陛下是怎么回的？”

顾景：“夫妻多年，世明觉得谢夫人于你是敬重更多，还是重更多？”

“朕连别人见她一，都觉得不兴，更不要说是别的了，”顾景：“谢夫人同世明举案齐眉，既不为姬妾而生争

谢偃神情微顿，面上笑意也淡了些，过了半晌，他方才：“应当，是敬重多吧。”

顾景端详那枝一会儿，又将它丢掉了：“朕也不知自己会什么事来。”

谢偃心中腹诽：“陛下既这么说了，难我能叫你咽回去，不要讲么？”

衡嘉吓了一，不敢作声，忙垂下去。

衡嘉知他喜谢家女郎，却不想竟有这般疯，讶异之后，又笑：“陛下可不该同婢说这些，即便是说，也该同娘娘讲才是。”

顾景神情恬淡，目光却沉如渊：“当初枝枝淘气，有意晾着朕，往扬州去玩儿了那么久，回京之后，又往观中去寻朕，朕去的时候，她便坐在山门的栏杆上。日光照在她脸上，既明艳，又通透。朕那时候就在想，真舍不得叫别人见到她，她又这么胡闹，就该把她拘起来，只叫朕一个人见，别人一都不许看……”

“朕没有回答她。”顾景：“但倘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顾景有些踌躇，顿了顿，方才低声：“朕又惹枝枝生气了。”

衡嘉不敢应声，他也不在意，再度说起心上人时，语气都柔和好些：“朕先前还同枝枝讲，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话不对，倘若真的动了心，非要每时每刻都见到才好，其实并不是说了哄她兴，朕真的就是那么想的。”

顾景垂下睫，：“朕明白了。”

他说到此，便停了下来，伸手去拨开前方墙侧那从斜溢的凌霄，“咔嚓”一声，将那枝折断了。

……

他站起，句失礼，起离去。

顾景却不回答，反问：“你觉得世明同谢夫人夫妻如何？”

衡嘉想起先前二人闹脾气的那一回，又觉有些胆战心惊，心中暗叹气，：“这回是怎么了？”

“清修能使人静心，这或许是真的，自从有了她之后，原先被拘束住的那些念，便统统来了。”

衡嘉忙：“陛下，有何吩咐？”

那二人说话时，衡嘉便在近侧，听他们说完，再想起先前顾景神情，隐约倒能猜度几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