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关郁才去碰他的脸，免得他把自己憋死，行给人扳过来，不所料地，关郁看见了陈凫通红的。

“别扯话题。”关郁严肃说：“……就算是作为同事，作为老板，我有必要帮助员工走心理困境。”

并非是好奇，关郁的好奇心都用在了其他地方，不然也不会由着陈凫胡来，而不去调查他的背景。关郁是想找他们彼此都能接受的理由，希望陈凫能说困扰，而显然……这办法对陈凫并不用。

“好像已经发生很久了。”

之前说的那样，陈凫还要让他会喜怒哀乐，验恋情中的分开与和好，整个一真实恋验官似的，得还丰富。看到陈凫那失落神情，关郁顿时又被勾起怒火，伸手朝着他的脸，突然一掐，让他清醒清醒，关郁说：“现在说这话还以为我会上当？”

陈凫抗拒地：“在一张床上面对面地帮助员工？”

“我只是想吓他一下。”陈凫想到这，无奈地笑了一声，他说，“后来我就吓到了。”

那时陈廷卿已经留校当老师了，学校对他特殊优待，给了他单独的办公室。一天傍晚陈凫被母亲送到办公室，让他乖乖等爸爸来，而她要去参加同学聚会，没办法带孩。

“父之亲，夫妇之，天也。虽有患祸，犹蒙死而存之。”从他认字起就试着去理解，后来也看过无数遍，发现仍旧无法解决问题，于是看书，读哲学，思考更层次的东西。“读了那么多书，还没读明白，可能我太笨了。”陈凫继续。

于是关郁：“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你一直不说，后果会更严重吧？”

陈凫曾经以为自己最幸福，父母都年轻漂亮有文化，最重要的是还他。他从生就没受过什么苦，家境好，吃穿用都是母亲心准备的，幼儿园放假时，父母就会带他去玩。在这样的双重呵护下，陈凫甚至有些气，摔倒了、受了委屈都要哭，故而在一段时间内他经常被父母称作“小哭包”。

陈凫认真看了关郁一会儿，随后将埋在枕上，好半天没动静。

而变故就在陈凫五岁那年。

其实刚才在洗手间吐时，陈凫就已经哭过，关郁看得来。明明说过一万遍别他，却最为诚实。

陈廷卿带了一个女生回来，顺手锁上了门。刚开始还在好好说话，可没说几句就把人压在了沙发上。柜的门锁坏掉了，在原本锁的位置多了两个小圆孔，为了让柜能关上，陈凫要用手指勾住圆孔，而他亲目睹了一场犯罪过程。女生只是哭，声音并不大，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当时的陈凫还不知他们在什么，他屏住呼死死勾住柜门，生怕现一丁声音。

“慢慢说。”关郁找到他的手握住。

“不说了。”陈凫被掐疼了，将扭到一边。

这才是他痛苦的源，照见自己的自私。他无数次想过，如果陈廷卿对他不好，也不他，那他完全可以像大众说的那般，“大义灭亲”，揭他的恶行，让万人将他唾骂。可事实呢？陈凫不知如何抉择，

陈凫在办公室瞧了瞧，鬼使神差地，钻了木制办公桌的柜。

“我不知……”陈凫说：“我不知怎么办，明明，明明他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