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是说——你不想自杀？”

”她忽然垂着脑袋，骨上的血窟窿正对着我，她低低地泣，肩膀一耸一耸。

“我当时就是那个样啊。他明明是个人类的外貌，却像个鬼魅一般从走廊边围栏上了去，就像我现在这样——漂浮在空中。”

“跟我来。他说，跟我来，你就再也不会有痛苦。”

这就很奇怪了，鬼是绝对不能接到光的。那么，难他是个妖怪？

“你就跟他去了？”

“离开？”

她止住了哭泣，慢慢抬起来，脸上划过无数的“血痕”。

“那天，晴空万里。”

我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她从坠落到泥地上，血浆、脑浆糊了一地，她母亲哭天抢地，那一刹那，仿佛人间是个恶当的炼狱。

她摇了摇，空灵的声音继续在黑暗的空间里飘。“我冲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她：“是的，离开。”

她低下，我终于看见了我自己的脸。

“浅蓝的痣？”这果然是个很有特的相貌，“左边还是右边？”

果然——她只是理智聚集而成的幻象吗？

“但你还是自杀了。”我说。

“呃……你能告诉我吗？你楼那天的事。”

我该怎么说呢？我见过这人世间一件又一件痛彻心扉的事，但我却任何事都不能。痛苦、无奈，本就该是人生重要的一分吧。

☆、第42章

“我从没想过自杀。我当时想的是立刻上就离家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望着我的睛，说：“你有过那觉吗？大脑忽然间一片空白，令人惊讶的举动的时候。”

“一个人？”

她像个幽灵般浮在空中，不，她就是个幽灵。

我恍然大悟。看来我这个一千多年的脑也不会那么灵光啊。

“他……嘴角有一颗浅蓝的痣。”

“他说了什么？”

“我妈打了我一掌，当着整个办公室老师的面。当时我的脑里是混一片的，我觉得丢脸，我觉得我的自尊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地践踏了，我觉得我活了十五年一直生活在她的影之下。我想——离开她。”

她说：“左边。”

“彻底离开？”

我试图轻拍她的肩膀，这才发现，我的手完完全全地穿过了她的。

“莫非，他是个鬼？”

我稍稍往旁边移了移，终于在镜中看到了两张脸。我转过，她——就“站”在我边。

我没有说话。

“彻底离开。”

“那个男人……他长什么样？或者说，有什么特征？”我自诩心如石，可悲悯却从未被我抛弃。正因如此，我才要从之中尽快走来，用人类特有的理，去面对一件件难事。

“他朝我伸手，我就爬上了围栏。我听见我妈在我后叫喊，可我还是踏了去。”她的脸上挂着凄惨的、无奈的笑。

“一个男人。他就站在走廊上，笑着看我。”

我本可以给她安，可是，我连碰她都不到。

我嗯了声，低皱眉，左边嘴角有一颗浅蓝的痣，之前想到的一丝小小的猜测也被彻底打破。这年虽然了和平年代，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暗汹涌啊。这些蠢蠢动的不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