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澈了下嘴，“妈，那二十万……”

“许清澈，来。”客厅里的周女士喊她去。

果然，一听到钱，周女士上来神了，“什么二十万？”周女士有选择遗忘症，但只针对钱。

像极了她白日里面试场上的表现。想到面试，她不由联想到债主何卓宁，又想到近些日两人频繁地遇见，许清澈无奈地冲着镜里的人扯了扯嘴角，定然是她没将赔款送过去，何卓宁才如此魂不散的。

许清澈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等了一遍周女士的重播，确定是周女士在喊她，她才慢吞吞地去，假装被动地坐到周女士边上，角互换，她语气淡漠地问周女士喊她作甚。

从卫生间来时，周女士还在看节目，许清澈一坐到周女士边上，以示存在，周女士嫌弃地瞥了她一，“嘛？”

面试表现不错？这都是她经历过的最差的面试，没有之一，他竟然还说不错，何卓宁这睁着睛说瞎话的功力也是无人能及，许清澈冷笑。还有，过来？过的哪来？整得她像是那随随便便的女人

许清澈咋咋呼呼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由生起闷气来，时运不齐，命途多舛说的可不就是她，要她厚脸去问林珊珊借钱也不是不行，但终归是拉不下脸来，最最主要的一大概是她相信周女士并不会真的弃她于不顾，周女士好歹是她亲妈，尽有时候的行为像极了继母。

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从来没有见过，短信的内容让许清澈甚是无语，那熟稔而暧昧的话语，她一下便猜到了发信人是谁。许清澈有时想想，真的无语的，她和何卓宁，前无集，后无来往的，若不是那次意外的撞车事件，他们两条平行线本不会有叉。

周女士没说话，只从另一侧拿过一张卡递给许清澈，“这里面有二十几万，是以前你爸留给你的嫁妆，喏，反正都是要给你的，你怎么用就怎么用。”

“就那次撞车……”惨痛的记忆许清澈不忍卒忆，“都是你说要去的……”潜台词是如若周女士说不去就不会发生撞车事件。

“自己开不好车，怪我咯？”周女士显然不背这个黑锅，她继续悠然自得地看电视，等到许清澈气呼呼地起离开，她才空瞥了她的背影，然后起去自己的房间。

许清澈接过银/行/卡，莫由来地鼻酸，父亲给她攒了嫁妆，却没能亲手给她，而她没能好好如父所愿，将这笔钱到实，竟然还要拿着这些钱去还债，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过的事么？

许清澈之所以这么急着将钱赔给何卓宁，一方面是当初何卓宁替兄相亲的时候，她说过几天会把钱打过去，一转都过了好些个几天，钱还没打，她心虚，怕面上挂不住。另一方面是许清澈觉得她欠着何卓宁的钱，何卓宁就是她的债主，在债主面前，她会不自觉地矮人一等，这样人何卓宁似乎也有了撩拨欺负她的理由，虽然人家还没欺负成，但唯有钱讫两清，她才能受到民主、自由、平等！

“今天面试表现不错，需要我帮忙就过来。”

许清澈攥着银/行/卡回到自己的房间，犹豫着该不该真的厚一下脸去问林珊珊借个二十万，还没想清楚，便听到正在充电的手机一阵响动，有新的短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