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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茶壶推门而入,麻利地换了一壶后却没有立刻离去,反而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云陌抿了一口茶,眼睛未抬,轻声问道。
“公子……今日房里又莫名其妙多了好些东西……”灵觉似是有些困惑,又有些烦恼地说道。
“哦?又多了什么?”云陌像是早就知晓般,并没有多惊讶,只是轻轻笑着问他。
“两块暖玉,五本奇闻异志的书,一块上好的貂毛垫,一套紫砂壶,还有些没见过的小玩意儿……我也说不上来。”灵觉挠了挠头。
看着他的模样,云陌有些想笑,可下一秒却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灵觉赶忙上前给他拍背,“公子您慢点儿。”
云陌本就瘦,用帕子捂着嘴咳嗽时感觉整个身子都在颤,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白的失去了血色,让人感觉此时他的生命气息极为薄弱。
灵觉急忙忙地从旁边拿来一枚药丸给他服下,又缓了缓后,这才好了些。
云陌的身子一时都失了力气,他虚弱地靠在轮椅靠背上,没有血色的唇朝灵觉弯了弯,“我没事……你,你去把那树下的桃花酿挖出来……”
“公子,您不能喝酒啊!”
“放心,我不喝咳咳……是给别人准备的。”云陌又掩着唇咳嗽了两声,示意灵觉快去。
“那好吧。公子,有事唤我。”
云陌点了点头。
灵觉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默默叹着气退出门去。
自家公子多有天赋啊,那么多商铺,那些个经营之道,他都信手拈来。可就是这身体……
哎……没办法,自家公子一直体弱,自小病不断,看了多少郎中也不见好。
身边也一直孤零零的,没个贴心人儿……
灵觉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挖桃花酿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贵宾,那桃花酿就两壶,都藏了好些年了,也没见公子舍得给谁喝过……
“哎呦喂!你踹我干嘛!”
爬床失败,被踹出五米远的苏谬躺在地下哀嚎。
“我看你是病好了闲得慌,怎得?现在就想着爬床了?”清河披了件绸衣,坐起身来,冲他挑眉。
“怎么如此见外?我不是你夫君诶!”苏谬话还没说完,一段灵带就迎面袭来,他急忙侧身一避,可还是划伤了他的面颊。
清河轻笑了声,话里有话,“你最好不是我的夫君,不然,你头顶的草未免也太多了点。”
苏谬捂着脸瞪着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好了,从今日起你便不用再泡药浴了,继续你的老本行——练功吧。这临月客栈的小厮都是你的陪练。大家进来吧。”
“宫主!”两排人依次走了进来,有男有女,站定后纷纷垂头唤道。
“一日一人,不用手软,留着口气就行了。就看~谁是谁的活靶子了。”清河拉了下垂到肩头的衣服,语气意味深长。
“是!”
众人齐齐应道。
苏谬颤了颤。
他就知道……
花移宫(三十六)桃花酿
清河脚尖轻点,在屋瓦上穿行。
她有些出神,没注意前行的方向,待回神后,她蹙眉。
怎得又朝着这个方向来了?
那个方向是云陌的府邸。
那处好像还带着让人安神静心的功效,一日不去,竟还有些想念。
都到门口了,便进去看一眼罢,也不知道那些物什他收到后用的怎样了。
清河这么想着,足尖就已经轻轻落到了院落的屋瓦上。
月色如水,照亮着院内一片清净之地。出奇地,今天云陌居然不是在房内呆着,而是在院中那棵大槐树下坐着,他面前的玉石桌上似乎还放着些什么。
此时院内就他一人,他微微垂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风掠耳,云陌忽地轻笑了声,好似“千树万树梨花开”般。他望向屋瓦之上,月色映得他更像个琉璃美人,他开口缓声道,“宫主既然来了,便请入座尝尝这桃花酿罢。”
清河红唇一弯,衣摆翻飞,下一秒就落座在他对面。
“那我便不客气了。”
“请。”云陌带笑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