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珠】猎·上

她拉起锦被，一寸寸卧回床榻，陆愈看着她背对自己的脊背，天资聪慧的人一时竟读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奉医局掌御前医药，每半月会派几名御医为妃嫔们请脉。陆愈虽供职在太医署，却因医术超常被奉医局这边请来，这次本不应他来，他却主动与另一位医官换了日。他想借机去看看容昭，或许见到了她，那些陌生的情绪便会消解。只是往往事与愿违，他忽意识到若她不愿意，自己很难见到她。

陆愈回看她，以为她是有什么事，却上她过于平静的目光。

车迎面来时陆愈便知那是拾翠殿的车，里面坐的是谁可想而知。他已两月未见过容昭，其实两月并不算长，他未时与她一年也不能见上几面，可这次他却没由来的心慌意。他总是想起那日她平静的面容，和带笑眉之下未言说的哀伤。每每想起，心中便有细微的刺痛和灼，似乎有什么在悄然苏醒。

青柳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放下帘复坐回去。近来公主像似变了许多，往日若这般遇上定要上前谈一番，今日确实装作未看见。随后青柳又想到上元节后公主的风寒一直不见好，反反复复数次却勒令她不准去找陆大人，只得找了奉医局的女医官。公主不再执着于陆大人，这应是好事，可她见容昭这般模样又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好。

容璟知容昭今日要去豫王府，车方驶朱雀门便被他拦了，两人一同去看

“陆愈，你喜我吗？”她总是同他说喜，每一次眉梢角都是的笑意，直言不讳。这次她却格外的平静，认真地看着他的睛等一个答复。

容昭勾勾嘴角，杏也弯好看的弧度。她是天家女儿，不应当让人轻看。

容昭盖着被，咬牙关朝里躺着，不知他是何神，许久才听见有脚步声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忍着的泪终究掉了下来。

“嗯。”应声后便没了下文。

“陆愈。”她平静地唤他，并不像方才那般发着脾气显尖锐。

“陆大人，本公主要歇息了。”

他疑惑、迟疑、茫然，落在容昭严重便是否定。她一直都勇敢地向他表一切，从未思过他的回应，此时得到这样的答案却未有多少意外，原来她的内心早已认定他不会她。

陆愈却皱起眉来，他不懂她问题中的喜到底是怎样的受，从小到大他多是与医书为伴，亲友师长都未问过他这样的问题，他便无从去思索一个答案。

哭来便好，就当是生了场长旷日持久的病，总有痊愈的一天。

三皇豫王被禁足已有两月余，在这期间容昭也听话不少，在今上面前挣足了表现才敢带着青柳去豫王府见自己三皇兄。

车驶朝门，在天街遇上给妃嫔请脉的陆愈。青柳掀帘看见陆愈带着人停在一旁，收回视线又看看自家公主，“是陆大人。”

压低的哭声在锦被下响起，一方小小的天地护她的颜面和女儿心事。

「叁」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