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婴瞧小姑娘答得不痛快，中一丝笑意，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直到目送她了院才和青竹一起转离开。

沈西泠打了个哈欠,又笑着说：“风裳别愁了,我是去考试，又不去同人比，在意这些什么。”

沈西泠这日是一个到的酬勤斋，过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工夫，齐宁和齐乐一同来了，两位小公的脸只比她更差，且因脸上并未搽粉，尤其显得吓人。单看二位下的青黑，便知昨夜熬得比沈西泠只晚不早，颇令人惊叹。

“是不用在意，”杵在一边吃豆的君接了,“咱们小就是三天不睡,下黑成一块儿炭也比别人都好看。”

“文文好生见外，”齐宁笑

她不单熬了，而且熬了个通宵,将从到尾又读了一遍，还翻了些注疏。佩、风裳和君三个人着劝她都没用，最后每人陪她熬了几个时辰，就这么一直挨到天亮。

虽则齐婴让她不要熬夜,可沈西泠还是熬了。

此外，尧氏还请左相大人亲自给这方亭题了字，相爷本不愿费这个功夫，却架不住丽的妻痴缠，遂潦草题了一个“酬勤斋”差了事。尧氏却很满意，将匾挂了上去。

齐宁和齐乐原来读书的书斋并不大,如今多了三位同窗,那屋便有些不够用了。何况这三位同窗还尽是姑娘家,尧氏琢磨着总不好让家塾太封闭了些，为了避嫌，前几天赶慢赶将一座府中后园里的方亭改作了书斋。

几个丫笑作一团,沈西泠又被她们逗红了脸。

沈西泠：？

齐敬臣：没必要吧，考砸了也没事儿。

“不要熬夜，”齐婴低着嘱咐她，顿了顿又补充，“考不好也无妨。”

第42章考试（2）

齐乐一来就随便拣了个座位坐下，趴在桌上半昏过去，齐宁年长些，比他懂得礼数，走到沈西泠边同她搭话打招呼。

这方亭十分宽敞,四面都挂了厚厚的帘，如果遇到有风的日便将帘挂下来挡风，若碰上晴好的天儿便将帘卷上去，如此即可将亭外满园风光尽收底，乃是尧氏的得意之笔。

沈西泠听了这话，不禁腹诽齐二公是不是已经将自己看作了一个草包，心中难免闷闷地，答了一声：“……哦。”

等日上来了，她们又给沈西泠梳洗打扮，风裳瞧着她下的一片乌青,为难：“唉呀，小你瞧，昨儿夜里劝您睡会儿您偏不听，如今下这么明显的青黑,粉都遮不住,可怎么是好。”

齐三公往日都是叫她“方家小”，如今却忽而改叫了“文文妹妹”，令沈西泠颇有些尴尬。她自觉同这位小公并不相熟，可人家既然如此情，她总不好拿乔，遂压下了心中的不适，礼貌地答：“才疏学浅，怕今日丢人，昨夜确熬得晚了——三公也熬了夜么？”

齐宁今年十六岁了，量已经很。他同齐婴生得并不十分相像，只是眉梢角之颇有几分相似，但也称得上是相貌堂堂。他凑近了沈西泠，笑问：“文文妹妹可是昨夜加温书了？瞧着脸有些憔悴。”

泠应了一声，又想了想，对他说：“谢公指，我今晚回去再看看诗经。”

作者有话要说：沈西泠：我要好好努力考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