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晩写字的速度本不算太快，这一句写得如有猛虎背追，带几分潦草来。

似乎...就不那么对了。

[这不是你的专业，看不懂也不要]

我没有凭据。

虞晩自己都觉得荒谬，和...难以启齿。

所以？

……

所以...

宋致景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下这三个字，推到虞晩的面前。见将这盯着桌面的少女碰回了神，便又在她前写：[表情有些呆，是看不懂吗？]

时间推移，图书馆里不知不觉的已经坐满了人，这样反而更加寂寂无语，只余纸笔接的沙沙声，与书页翻动的碎声。

可喜了。

“相信自己才对啊！正常人哪有不相信自己的！”

[本来，也就很生僻的]

我喜你啊。

[可以，你问。]

[是

虞晩被发现发呆，颇不好意思，提起笔在那好看的瘦金下端端正正的写上回答：[嗯...一也看不懂。]

这觉有像遇到江城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说不上来，但是就是觉得不太对，于是在一切发生之前，她就想要远离来避免。

哦呀。

青年和少女一样，都保持着正坐看书写字的姿势，没有抬，没有东张西望。

宋致景挑了挑眉。

[是因为学长喜我吗？]

我不希望别人发现我的不正常，这么多年来，我努力学习着如何当一个正常人，我努力得不错，日后也想继续这样下去，我不想暴，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不想被发现。

是啊。

“扯！你是正常人吗？正常人会理解不了喜怒哀乐、悲离合吗？你就是个小怪！你不正常！你哪来的资格质疑他！你有凭据吗？”

虞晩清楚的知自己在情方面的“不对劲”，所以从始至终，遇到什么的时候，她都会先行怀疑自己，这一在对象是宋致景的时候几乎达到了峰。她综合思考过所有的语句和行为，不从事先还是事后，她都觉得宋致景是没有错的，所以她自己完全理解不了自己冒来的这警戒，这自我否定和怀疑让人很痛，像脑里有两个小人在河，一个相信自己，一个相信他人。本来这两个小人是可以调和的，他们甚至可以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可要分析的人变成宋致景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吵了：

[学长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她是防备着宋致景的，这防备不是纯粹恶意的那个方面，宋致景本人也有所察觉，并很兴趣——“你明明没有怀疑我，为什么戒心会这么呢？”——为什么呢？

这是一张有着Z大校徽抬的草稿纸，光、净，带着两笔迹，从少女的面前，推到仅和她两个座椅扶手相隔的青年面前。

宋致景——？

虞晩说不上来。

我所搜集到的一切信息都告诉我，这个人是一个真诚的、温和的、好到近乎完的人，他思虑周全，照顾人时贴微，对于我来说，暴自己最直接的手段，大概就是对这样一个人表怀疑与敌意，我绝不想这样。

[学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没有。

[怎么了？]

虞晩迟疑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