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石飞仙的脸，班婳咳一声，心里有些发虚，她该不会把人给气疯了吧？

与神情激动的石飞仙不同，班婳的表情格外冷静，她目光在众人上扫视了一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石小这副模样去，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对你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虽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听一些闲话。”

看着石飞仙脸变来变去，由白变红，由红变青，最后两行清泪落她的脸颊。

“福乐郡主，你还想怎样？”石飞仙哭得梨带雨，她声音颤抖地看向班婳，“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小如双手搭在弟弟的肩上，心里隐隐有些担心，石飞仙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回城，也不知过几日以后言会变成什么样？她扭去看其他几位小妹，发现她们的脸同样有些怪异。

在场这些贵女在石飞仙面前小伏低是一回事，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她的又是一回事。去年艾颇国的王把班婳认成了大业第一人，一一个石小的事情，不少人可是在私下乐了很久。

石飞仙现在没有心情去别人怎么看看待自己，她全副心都放在了容瑕上，一张脸白得吓人。

石飞仙转就走，并且带走了石家的护卫，顿时守在亭外的人便少了小半。

一个是楚楚可怜的女，一个是表情冷漠的郎君，无声的哭泣便是最大的控诉，任谁瞧见都会以为容瑕是个负心郎。

“容伯爷竟是如此薄情，是小女痴心妄想了，”石飞仙草草地向容瑕行了一个福礼，“是我自讨没趣，告辞。”

人本就是很复杂的一东西，会有怜悯，会有善良，也会有嫉妒与恶意，世界上不会有完的人，如果有那一定是圣人。但是每日里锦衣玉，仆侍成群的人，又有多少能真正成为圣人？

“若是今天过后，我听到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那我也只能把今天的事情讲给别人听一听了，”班婳嗤笑

这样的话是容瑕说来的，她张大嘴，扭看到石飞仙脸十分难看以后，拉着弟弟就往亭里走，直觉告诉她，参与这件事对她没有好。

贵女们面面相觑，她们以为石飞仙会跟容瑕或是班婳起争执，没想到竟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是个什么意思？

“我没想什么。”

“等一下。”班婳叫住已经走十几步远的石飞仙，示意班家的护卫去把人给拦住。站在容瑕后的杜九看了主的脸，见他指动了动，也带着几个护卫跟在了班家护卫后。

然而她退回去，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想看闹。

几个贵女装作关心石飞仙的模样走到她后，即便她们掩饰得很好，班婳仍旧看到了她们里迫切想要看闹的心愿。

石飞仙睑颤了颤，没有说话。

便是容瑕这般的人，也有郎君讨厌他，更不用说石飞仙。

石飞仙在京城里有这么大的名气，一半是因为石家善于经营，一半是因为分才的捧。一个长得好，又有才气的女，在那些自认清的读书人里，自然是捧了又捧，以至于石飞仙也养成了目下无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