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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醒來就是感業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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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醒來就是感業寺



《穿成武則天後,我把大唐玩成了女帝攻略局》

第一章 醒來就是感業寺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在頭皮上時,武曌(zhào)睜開了眼睛。

「武才人,請忍著點,這落髮的第一刀,剃的是紅塵雜念。」

耳邊傳來老尼姑冰冷且毫無情緒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劣質檀香與濕腐的木頭味。屋外下著連綿暴雨,雨水順著破舊的瓦檐劈哩啪啦地砸在石階上,凍得人骨髓發寒。

武曌動了動手指,掌心傳來粗糙蒲團的麻扎感。

腦袋裡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先帝李世民的駕崩、後宮嬪魚貫被送入感業寺的哭喊、還有眼前這具身軀殘留的絕望與不甘。

武才人? 感業寺? 剃頭做尼姑?

她猛地抬眼,看向面前鏡架上那面昏黃不全的銅鏡。

鏡子裡映出一張極為驚艷的臉。 雖然素面朝天、面色發白,但骨相高挑,眉眼極具侵略性,那不是柔弱討好的小白花,而是一張天生就該俯瞰眾生的帝王臉。

「等等。」武曌突然開口,聲音因為久未飲水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尼姑手中的剃刀一頓,皺眉道:「武才人,先帝已去,新帝登基。入了這感業寺,往後便只有法號,再無武才人。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武曌抬手,修長白皙的手指直接扣住了老尼姑的手腕。

她的力道極大,壓得老尼姑腕骨生疼。

「今日是什麼日子?」武曌看著她,雙眸黑得發亮,裡面沒有半點新寡嬪妃該有的哀怨與絕望,反而透著令人心悸的清醒。

老尼姑被她的眼神震住了,下意識答道:「……永徽元年,四月二十。」

永徽元年。 李治登基的第一年。

武曌在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歷史。 按照原定劇本,原本的武媚娘會在感業寺受盡屈辱與折磨,吃盡青燈古佛的苦頭,直到明年李治來感業寺祭奠先帝,她靠著一首哭哭啼啼、卑微討好的《如意娘》勾起李治的舊情,再藉由王皇后與蕭淑妃的爭鬥回宮。

然後,就是長達數十年的血雨腥風——死女兒、廢皇后、殺大臣,逼得自己一步步變成嗜血毒辣的政治怪物,最後晚年還被逼宮退位。

太苦了。 也太累了。

「呵。」武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冰冷的佛堂裡顯得格外妖異。

既然老天讓她穿越過來,又給了她這張牌——

她知道答案,知道未來,知道每一個人的弱點與結局。 那她為什麼還要照著原本慘烈的劇本演?

哭哭啼啼寫情詩討好男人? 不存在的。

皇位,她要。 美男,她也要。 至於那些原本會發生的悲劇與死局,她全部都要親手改寫!

「施主……妳笑什麼?」老尼姑被她笑得毛骨悚然,伸手就想繼續推動剃刀,「趕緊落髮,別耽誤了吉時!」

「落髮?」

武曌站起身來。她身高比古代一般女子高挑許多,一身單薄的素白麻衣包裹著纖長細腰與筆直的身段。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尼姑,眼神冷得像刀子。

「這頭髮,你剃不起。」

「妳——放肆!這可是新帝與禮部的旨意!」老尼姑厲聲道。

「新帝?」武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李治現在連長孫無忌的嘴都堵不上,這旨意是禮部的,還是舅舅長孫無忌的,你分得清嗎?」

老尼姑臉色驟變。一個深宮尼姑,哪裡聽過這等直呼聖上名諱、直剖朝堂大權的悖逆之言?

武曌懶得再跟她廢話,抬手一把奪過老尼姑手中的剃刀,隨手甩向一旁!

啪嗒一聲,鐵刀重重砸在佛像前,發出清脆的巨響。

「哎呀!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老尼姑嚇得連連後退。

武曌沒有理會身後的尖叫,徑直走向佛堂門口,伸手推開了沉重的木門。

門外,狂風裹狹著暴雨撲面而來,吹亂了她滿頭烏黑長髮。 遠處的京城長安,在雷雨中如同一隻伏臥的巨獸。

根據記憶,今日不只是她們這批嬪妃入寺的日子,也是新帝李治以「孝」為名,派人暗中往感業寺送例行賞賜的日子。

歷史上的李治,此刻正龜縮在大明宮裡,被長孫無忌等老臣壓得喘不過氣,只能借著先帝的名義,偷偷摸摸地懷念她這個禁忌的庶母。

武曌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打濕的鬢髮,鏡子裡的自己美得張揚且危險。

「既然知道答案……」 武曌看著漫天暴雨,眼底燃起滔天的野心與興味。

「還寫什麼情詩?」

她轉身,迎著暴雨朝感業寺後山的必經山道走去。

今日,她不等待救贖。 她要直接去堵那個將會為她傾盡天下的大唐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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