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半看着苏崇礼的后脑勺，有微怔。

“好可怕！”

苏崇礼提着，困惑地回：“你为什么要举树枝？”

她从来就……

但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许就不用在那么小的年纪，拥有那么糟糕的经历，她也许就可以和其他侄们一样留在b市，继续无忧无虑，而不是和妈妈一起国，偷偷哭了无数次才新的环境。

看看地上的树枝，她突然就有童心作祟，悄悄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两，举到，无声地朝苏崇礼靠近。

至少在几个月前，她还是一听到有人提起他，就会烦躁地翻脸。

直到裴月半以为对话结束了的时候，他才笑着说：“我知。睡吧。”

……

虽然说“走开”的时候，声音委屈了那么一下，但很快，苏崇礼就又开始跟裴月半说话。

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呢？

……

她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走不走开？”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裴月半又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看着她，很小声地问了一句：“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他滋滋地说：“你呼的声音一直在我边，所以我一都不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在躺着的时候看到他的背影。以前和他躺在一起，他不是凑到她前、捧着脸甜甜笑着看她，就是把她拥在怀里、跟哄小孩儿一样地哼哼唧唧又摇又晃。

消得差不多了。

苏崇礼的存在，改变了她所有的人生轨迹。而且这些轨迹带给她的，全都是糟糕的回忆。

他从来都没有背对过她。

正好一阵寒风过，裴月半算准时机，让举着两树枝的可怕影慢慢笼罩在了苏崇礼的背后。

见裴月半不理他，他就很自豪地自问自答：“因为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说完这句他觉得非常动听的情话，苏崇礼停下脚步，轻轻凑近，亲了下裴月半的脸颊。

她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困。

“不走！”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些年在面对苏崇礼的问题上，反应确实有些偏激。

~

苏崇礼在旁边守着，直到看到她舒服地钻睡袋，他才放心地也躺了回去。

从寒冷的外回到和的帐篷，裴月半的困意又再次席卷而来。

裴月半勉睁开睛，糊地摇摇：“我没讨厌过你。”好端端地，问这个嘛？

苏崇礼听完，安静了很久。

她不是不讨厌他。

“香香的。”他满意的评价。

“走开……”

……

说完，就先背对着她侧躺过去。

“走开。”

“你把我吓到了，要安我才行！”

裴月半的心忽地一凉，困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寒意从后背慢慢蔓延上。

她就是不讨厌他啊。

苏崇礼正低着，用灯照着在整理，好像完全没发现她的接近。

他问她还讨不讨厌他，她就说了不讨厌。又没说什么打击他的话，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伤心的样？

裴月半一脸冷漠，丢掉树枝。

他问：“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害怕吗？”

认识到错误的苏崇礼赶蹬蹬瞪地跑过来，张开手臂熊抱住她，认认真真地贴着她的脸表示：“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