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了啊。”一人毫不掩饰地嫌弃：“打死我都不厂，一自由都没有。”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厕所的蹲坑和淋浴间隔着一面边缘生锈的玻璃门，玻璃门的下半分用塑料糊着，上是放衣架。

时埜已经猜到那桶里装的是什么了，她叫住沈三冬，：“如果血凝固了话，用普通的洗衣皂洗是很难洗净的。我这有内衣清洗你拿去试试。”

六个人如往常一样在收银台凑钱。

沈三冬，：“谢谢。”神始终看着地面，迅速躲房间。

沈三冬听见声响，回，：“时埜你回来了。”

现在看来是想多了。沈三冬没再现过她们的小团，想来是已经发现自己被当怨大了吧。

数学卷，一英语卷，时间来到凌晨两。她起，伸了伸懒腰，活动骨。

沈三冬：“你先洗澡吧，等你洗完我再洗。”她前的衣服被打了大片，刘海全糊在了脸上。

……

沉浸在题海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间，天边白肚，朝慢慢收银台。时埜拿上店长买的素粉，谢后背上书包回家。

青期的小女孩面对月经总是害羞的。时埜完全可以理解，她也没多想，回房间拿上睡衣，准备好好冲个凉澡。

“不洗了吗？”时埜问。

“是啊，”其中一人开始附和，”在里面跟工一样，本就不像个人。我去那个厂呆了两个小时就提桶跑了，鬼都不线。”

等她们走后，时埜小声嘀咕：“那也比你们不务正业好。”说完，拿数学错题本，准备重一遍刚才的错题。

时埜对这群人的印象不好。在她里这就是一群混吃等死的二。人以群分，连带着她对沈三冬的观也差了一些。她脑里甚至预想过，这群人现在她租住的房闹她时，她该如何吵架。

迎客提醒音响起，乌泱泱来了六个熟客。时埜那天晚上上班时见到这群熟客才反应过来，沈三冬就是那个“冤大”。

这个天气，洗凉澡刚刚好。

沈三冬的肤偏黑，此刻却异常苍白，额上的不像珠像是虚汗。厕所里还弥漫着血腥味。

时埜放完衣服，一回就看见垃圾桶里有一沓被折叠、挤压的老式红厕纸，上面有大片的血迹。

“嗯。”时埜上前，在洗手池洗了把脸。余光中瞥见沈三冬把清洗的东西桶里，桶上用盆盖着，盆上放着用矿泉瓶装的黄洗衣皂，挪在了一边。

苏城一年的雪季将近四个月，但这并不影响它夏天的闷。从便利店到家走路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时埜就全粘腻。

声音不大不小，怯生生的。说完立背过，清洗着什么。

垃圾袋是刚换的，里面只有那一沓厕纸。

“她白天在厂里上12个小时的班，现在哪有时间来。”

“诶，小丽，那个小冬不是上班了吗，她肯定有钱你让她一块来玩呗。”

走过墙发霉脱落的楼梯，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埜一抬被厕所蹲着的人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