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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枪崩了我算了!”她最后说,声音里带着哽咽,但依然倔强地扬着下巴,“说不准我还能回去!回我该去的地方!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呆住了。
他们见过囚犯哭喊,见过囚犯求饶,见过囚犯歇斯底里,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理直气壮地骂人,骂得逻辑清晰、用词精准,骂到一半还把自己骂委屈了,委屈得眼眶发红却死活不掉眼泪,还要求他们一枪崩了她。
这……这剧本不对啊。
赫尔曼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楼无染,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他迈开长腿,缓缓走到楼无染面前。
195公分的身高带来强大的压迫感,阴影将楼无染完全笼罩。
他低头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像结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你说,”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她性骚扰你?”
楼无染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是。摸屁股,摸腰,还想往衣服里伸。我警告过她,她不听,我才动手。”
“你有什么证据?”
“我腰上有她指甲划的红痕。她右手小拇指指甲比其他手指长,可以比对。如果还不够,可以检查她手上有没有我的皮肤组织,或者我衣服上有没有她的指纹。”楼无染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这些都不算证据,那我也无话可说。反正这里是集中营,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赫尔曼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埃莉诺:“她说的是真的?”
埃莉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总指挥官,我、我没有……是她勾引我,她……”
“施密特主管。”赫尔曼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但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
埃莉诺的腿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赫尔曼不再看她,转向身后的副官:“汉斯。”
“是,长官。”副官立正。
“带施密特主管去医务室,检查她的指甲。然后检查楼小姐的衣服和身体。我要确凿的证据。”赫尔曼顿了顿,补充道,“让女医生检查。”
“是!”
埃莉诺瘫软在地,被两个士兵拖走了。
她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像一滩烂泥。
赫尔曼重新看向楼无染。
她依然倔强地仰着头,眼眶还红着,但眼泪始终没掉下来。
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有几缕粘在她微红的眼角,她抬手粗鲁地擦掉,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恼怒。
“你,”赫尔曼开口,冰蓝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朝行政楼走去,黑色将官大衣的下摆在风中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
楼无染站在原地,没有动。
赫尔曼走了几步,发现她没有跟上,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需要我让人‘请’你吗?”他问,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楼无染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她迈开步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