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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2/7)

偶尔有看守的打在地上的脆响,或是某个人被呵斥的哭喊。

楼无染的血红瞳孔微微收缩:“什么意思?”

上午的时间在重复的机械劳动中缓慢逝。

楼无染看了一,那是衣料本的一微瑕,不是污渍。

“你,”埃莉诺用鞭指了指楼无染,“叫什么名字?”

洗衣房的工作枯燥而繁重。

一碗清汤和一小块黑面包。

所以她搓洗每件衬衫时都一丝不苟,领,袖,腋下,每一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都不放过。

“去三号槽。”埃莉诺最后说,声音比之前更尖利了一些,“今天要洗的是军官的衬衫。小心坏了或者洗不净,有你受的。”

是冰冷的,皂是糙的碱皂,对手的伤害很大。

“楼——无——染,”埃莉诺慢慢念这个名字,发音有些生,但基本准确,“奇怪的发音。东方人?”

那目光像黏腻的手,一寸寸爬过楼无染的

“这里,”埃莉诺指着衬衫领内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污,“没洗净。重洗。”

“你不必这么认真。”旁边槽的一个中年女囚低声说,她有一稀疏的棕发,陷,“反正她们总会挑病。”

埃莉诺没有立刻离开。

埃莉诺的灰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向下,扫过她的脖颈,锁骨,,腰,

神。

洗衣房里只有声、搓洗声和蒸汽机的轰鸣声。

伊娃的表情黯淡下来:“一个在工地被掉落的石板砸死了。另一个……生病死了。集中营里的医疗条件,你知的。

“中国人。”

那是一更复杂的神。

“她喜女人。”伊娃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特别是像你这样的。漂亮的,年轻的。之前有两个女孩,一个波兰人,一个法国人,都很漂亮,虽然没你漂亮。她们被分到洗衣房,埃莉诺就……找各理由把她们单独叫到仓库,或者下班后留下来打扫卫生。后来那两个女孩都申请调去了其他工作组,即使那边的劳动更重。”

那个矮胖的女人在洗衣房里走来走去,短鞭在手里轻轻拍打,灰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三号槽。

父亲说过,细节决定成败,习惯决定命运。

楼无染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些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她迎上埃莉诺的目光,表情平静,但已经本能地戒备状态。

楼无染抬

“她看你的神不对劲。”伊娃说,蓝睛里带着担忧,“我在这里六个月,见过她怎么对待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囚。她……有特殊的癖好。”

中年女囚摇摇,不再说话。

她站在楼无染后,很近,近到楼无染能闻到她上劣质香皂和汗味混合的气味。

伊娃端着碗走过来,在她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小心埃莉诺。”

楼无染被分到的是一篮军官衬衫,白的棉质布料,领和袖有顽固的污渍。

不像其他看守那样充满轻蔑和厌恶,也不像某些士兵那样带着赤望。

但她没有争辩,只是,将衬衫重新泡里。

她能觉到埃莉诺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上,像某冰冷的东西,让人很不舒服。

有几次,她特意走过来,检查楼无染洗过的衬衫,用手指捻着布料,凑到前仔细看。

“楼无染。”

女囚们在洗衣房外的空地上排队领取午饭。

那目光又落在楼无染背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审视的,评估的,带着某难以名状的度,像在打量一件的瓷,或者一只罕见的蝴蝶。

楼无染端着碗,找了个相对净的角落坐下,小喝着汤。

但她洗得很认真。在楼家,她从小学的第一课就是“要到最好”,无论是学习、格斗、枪法,还是最微不足的小事。

中午的休息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楼无染的血红瞳孔微微收缩。

才搓洗了不到半小时,她的手指就开始发红,指尖传来刺痛。

楼无染没有说话,转走向三号槽。

楼无染一直能觉到埃莉诺的目光。

楼无染没有抬,继续搓洗手里的衬衫:“我事有自己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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