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晟正要开，却见薛语抢先一步上前，朗声：“学生有下情禀报。”

朱棣对两人之间的暗汹涌恍如未见，心中却更是熨帖——他们两人如此针锋相对，对为君者来说才能真正放心。

他看向广晟，却并不打算让他看那密折，只是简单解释：“听说你抓住的是金兰会排行十二的女贼，是逆党之中举足轻重的人？”

语气一顿，却略微有些沉，“可你也要知，一旦鱼大海，要再抓回可就难了！”

广晟心中咯噔一沉，面上却是忍着不分毫，“确实是金兰会上层人，不过说她举足轻重也是抬举她了，区区一个女，年纪又小，哪里能命令得了那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

“无论怎样，她只潜救走其他人是事实。”

一盏茶的功夫，他看着郑重行礼的广晟和薛语，沉声：“昨晚的行动到底怎样了？听说金兰会逃走了一大半？”

朱棣冷哼一声，“让他们都给朕远。”

“卑职和东厂毕竟是客，沈大人和锦衣卫的各位才是真正的主角——最重要的人犯可是他们抓住的，相信沈大人必定有办法将这群逆贼一网打尽。”

广晟听他风直接往自己上扯，心中暗怒，却是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薛先生这是在打哑谜呢！”

皇帝看向广晟的目光有些不悦，“你们锦衣卫上下将那万楼团团包围，到来却被他们逃走这么些，一群大男人被小女耍的团团转，这也是事实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轻重

东厂的智替锦衣卫说话——这简直是太从西边来了！

广晟连忙请罪，一旁的薛语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替他说话，“陛下容禀，其实这也不能怪沈指挥使一人，万楼周围地形繁复，人也杂三教九的都有，内中更有逃命的密，当时场面又混，锦衣卫顾此失彼没把他们抓全，也不足为奇。”

他这般奏对虽然略有不合规矩，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傲气和自信，再着他澜衫清逸，倒是让朱棣真正了笑容，“哦，那你想怎么？”

薛语不卑不亢，神却是带着恭谨清澈，“学生这么放鱼，当然也有底气收回线，若有闪失，任凭陛下问罪。”

随即突然问，“那两个小还在吗？”

说完递一封密折，显然不肯当众说，朱棣眉一皱还是示意张公公接过，打开看了，神之前却逐渐舒展，看向薛语的目光带着笑意，“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傍晚时分，太和殿御前云台上，灯火通明，鼓乐喧嚣，数十个百戏伶人正在表演古彩戏法，百来个小瓷罐上下抛飞，看得人们缭，最上首的皇帝却是面寡淡冷漠，连都不抬一下。

张公公看皇帝脸不虞，连忙挥手让这些人退下，俯弯腰低声禀：“皇爷，要不传教坊那边的采莲舞来？”

连朱棣都仔细认真看了他一，“

得朱棣示意后，他一挥拂尘连忙去带人。

张公公猛一激灵，连忙：“锦衣卫沈大人和东厂的薛先生正在等候觐见，没有皇命，哪里敢擅自离开？”

惫的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