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心里说，这个人是吃的。

他微微颔首：“过奖。”

“你……从没见过太么？”的睛有了。

“是太白——清酒，还是太白——清酒？”不知如何断句。

他无声地笑了，将车窗关住：“宣和年间的这里也曾下过一次大雪，那时的风和今天一样，又冷又酸。不过，再过几个月，我的牡丹就要开了。”

“八百年前，”笑，不信：“你来过这里？”

“以前？”愣了愣，“多少年以前？”

“清酒贵，因为滤过，没滤的是浊酒。‘金樽清酒斗十千’，清酒是要用金樽来喝的。喝的时候要压一下，所以是‘吴姬压酒待客尝’。”

“这么说来，李白比杜甫钱？”

阶旁的保安用异样的睛打量她的脚。答得一也不迟疑：“好看。”

贺兰静霆忽然说：“这条街以前叫朱雀街。前面的那坡，以前是条河，叫龙津河。河上有座桥，叫八仙桥。桥边有个香果店，店里的荔枝膏好吃。”

“我墨镜不是为了自己好看，而是为了他人的安全和健康。”他将墨镜又了回去。

仰慕了，衷心地夸：“贺兰，我觉得你特有学问。”

可是她发现，一提起牡丹，贺兰静霆漠然的脸上了温的表情，仿佛有一缕光从心底来，照亮了他那张瘦削的脸。那一脸的抑郁忽然间舒畅了。

“浊酒惆怅的时候喝，所以是‘浊酒一杯家万里’、‘潦倒新停浊酒杯’。”

“那浊酒呢，浊酒什么时候喝？”

贺兰静霆更加受用：“什么词？”

赶问：“为什么？”

“其实太就是比月亮和，样都差不多。”

租车来了。

“没错。”

“你很喜牡丹吗？我一直以为，只有唐代的人才会喜牡丹。”

他沉默，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车内的寒气扫一空。

见她一直沉默，贺兰静霆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衣角，确定她还坐在那里，便缓缓地说：

“我喜牡丹，是因为牡丹很好吃。——我常常想，烈日下盛开的牡丹会是什么样。”

“八百年以前。”

“文化恐龙。”

他仰，一副微醺的样。

“刚才那个会所，以前是个酒楼，叫龙霄阁。里面的太白清酒，好喝。”

接着夸：“最近行的一个词特适合你。”

今年市面上正好行唐装，只要是条裙，无一例外地绣着牡丹。不喜牡丹，觉得牡丹开得不蓄。她喜很小的朵，即使是怒放也是苞待放的样，比如梅、比如桂、比如郁金香。

他取下墨镜，转过来注视她：“是吗？”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雪，路上是匆匆的行人。司机很年青，着耳机，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摇乐。

“是的。”再次重复自己的观，“其实你真的不必墨镜，没有墨镜你也很好看。”

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