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煮好的粥盛来，切了几段咸菜，囫囵地应付了一餐，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毕竟填饱了肚，小小的有了力气，整个人都觉得舒舒服服地缓过劲来了。

这几年一直是她的外公负责照顾她们母女，直到有一天，外公说舅舅家有急事需要帮忙，便匆匆忙忙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从此音讯全无，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夏方莲睡得很安稳，她蹲在她的边仔细端详着她，她睡着的时候温柔安详，有一沉静的丽，在年轻的时候无疑是个人，就算是现在，去她脸上的污垢，依然让人惊艳。

好在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十岁了，从小帮着外公活，外公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走之前将最要的钱和药都给她保。

她眸一冷，想起了舅舅一家那无耻的嘴脸，舅舅的畏缩嫌弃，舅妈的狡猾算计，她连多想他们一下都觉得恶心。

这样算算，离她被选中也仅有两个多月了，她微微皱眉，这一次她不想再离开母亲，被送那个地方。

外公是个大男人，虽然照顾女儿和外孙女多年，但终究还是比较心，不可能将生活用品都一一准备齐全，何况他走的匆忙，只来得及将最重要的药准备齐全，其他的生活用品已经差不多都消耗殆尽了。

只是她这样平静的时候并不多，记得她在睡梦中都会大声哀嚎地惊醒，想起夏方莲那双充满了惊恐的睛，她又怎么忍心吵醒睡眠正酣的她。

愚人节么？她勾一笑，老天还真是开玩笑，让她在今天重生。

都不曾落下，所以日历上显示着四月一日，就是今天的确切日期。

将稀粥温在锅里，烧了一锅，在卫生间里冲洗了一下黑乎乎的。

如果能找到外公就好了，这一世她有信心可以照顾好他，她抿抿，不会忘记就在今年的暑假，她被方家选中送了训练营，从此告别了这个家。

外公啊……她闭上，发现老人的形象在她的记忆里已经十分模糊了，甚至想不起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似乎就在不久之前？

她将洗好的衣服挂到台，台的防盗网被牢牢焊死，甚至还横七竖八地焊了几铁条，人是无论如何都钻不去的，可呆在台就和坐牢一样，放望去只有铁窗。

幸好外公当年在厂里还算是个小领导，分到手的这宿舍，面积虽然不大，但带了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台，因为防着夏方莲自杀而加装了严密的防盗网，这样的房虽然破旧，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她趴在铁窗上看着对面的那栋楼，每扇窗后都亮着或昏黄或白的灯光，不时地传来打麻将的洗牌声、喝酒猜拳的

她摸了摸，血已经不再了，了的血渍把发得像柴火一样，同时也无奈地发现，家里竟然连块皂都找不来，更不用提梳和镜了。

岁月和病并没有带走她的丽，这无疑是极其罕见的。

后来的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去寻找外公，可是已经时隔多年，她找到了舅舅一家，却再也没有见到外公，老人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