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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中得数卷旧籍,呈于御前,其中有部图册乃赫颐人绘制,晦涩地记录了族中宝物的藏匿位置。赵熙衡研究了好久,兴许是破解了吧,于几日前出发至北部山林寻宝。”
呦吼,赵熙衡被架空果非传闻,安吉能将他的动态摸得一清二楚,大概早就在他身边布满眼线。
“他回来后,绝口不提自己去了何处,做了什么,我猜宝物已经到手了。”安吉正色道,“此物作用非同小可,赫颐族人将其视为凝聚祖先神明意志的法杖,执杖即获祖先意志,可向全族发号施令。近两百年,此宝物丢失,赫颐群龙无首,若被赵熙衡手握,他便有了一支绝对忠于自己的军队。”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前桥问:“他想夺回国家大权?还是说……”
“我倒觉得他只是想自保,毕竟我已有妊,大概怕我为给孩儿铺路,设计将他废黜。”前桥刚因安吉的话松一口气,暗叹赵熙衡只为自保,误会解开就好,又听安吉道,“我觉得孩子还未出生,离废黜他还有数年呢,我肯定不会那么快行动。”
前桥哭笑不得,赵熙衡惶恐得没错,自保也及时……说来当时扶持赵熙衡上位,一是为用皇室血脉稳定民心,二是因赵熙衡已经滞势,可以稳步实现改弦易帜。既然他脱离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桎梏,立志要当一名贤君,那就做个共赢的交易——你过你的皇帝瘾,把未来留给荆国。
这艘大船五年来就是这样貌似稳定地行驶着,可随着安吉有孕和权力的偏移,暂时的平衡被打破了。只求今生的赵熙衡怎会对“今生”的缩水坐视不理?事关生死存亡,他不会不争。
“赫颐其民狠辣,视人命如草芥,即使附庸为兴所用,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自刃之器。”安吉道,“故而我一向主张只杀不留,斩草除根,但它对于熙衡而言,却是救命稻草。”
所以安吉的诉求,是想赵熙衡将宝贝吐出,赵熙衡的诉求,则是不想处于随时被废黜的惊恐之中。
“你们还是定个契约吧,你保证多少年不动他的地位,他保证交出私兵。”前桥忍不住道。
安吉却摇头:“我不能代表荆国立誓,你知道,一但时机成熟,我绝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要么咋你们俩做成了一对儿呢?一个心狠手辣,一个暗藏反骨。
“留仙,你仁慈,不愿血祭江山,可国家需要仁君,也需要酷吏。我非仁君,但我得做随时想用随时就可出鞘的剑,以待你姊姊、或者你发号施令。”安吉不容置疑道,“所以留仙,你得帮我。”
前桥做不到像安吉这般,起初她觉得这是自己的缺点,可后来意识到,太平盛世的仁君、动荡乱世的雄主,都是她们需要扮演的角色。
“你想我逼他交出赫颐族宝物?”
安吉道:“是你的话,不一定要逼迫。你看他最近的样子,不就因为你出使兴国了吗?”
事可看破,却不好说破,难不成安吉要她利用赵熙衡余情未了,哄他放弃得之不易的宝物?
虽然目前看来,这是最省力,也最容易成功的办法。
“你是他妻主啊。”前桥别扭道,“怎能让外人诱惑自己的卿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都不介意和你‘通院’。”安吉道。
“可我介意,我不想今生再和他有孽缘了。”
安吉神秘一笑:“那我再提一件事,你看份量重不重——你的前储卿,何缜,我有关于他行踪的消息。”
此事算是说对了地方,前桥的心狂跳两下,脱口问道:“何缜在兴国?”
“你拿赵熙衡的宝物,来换何缜的消息吧。”安吉调皮地眨眼道。
——
13.
这对儿妻卿可真能折腾!
她是来探望怀孕的安吉的,怎么这么麻烦?还要利用赵熙衡的感情设下陷阱,别说这是前世种种的因果报应,她并不屑以这种小人行径换来胜利,倘若人能奸诈至此,和当初的赵熙衡有什么区别?
她有自己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