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灿解开安全带，淡声说：“到这里吧，谢谢，麻烦靠边停一下。”

第二天，程星灿八多就起来了，她先前跟中介公司约了九半去看房，打车到地方的时候，置业顾问已经等在小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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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今天晴天，她门特意了帽，两人往小区里走，她时不时抬脸观察四周。

他没停车，也没看她，侧脸冷漠：“别让我说第二遍。”

程星灿直觉他是来找自己，果不其然，他下车直奔这边拉开后座车门，俯视她冷声命令：“下来。”

等车窗摇下，驾驶位坐着的可不就是沈倬。

急停，司机师傅急忙猛踩刹车，程星灿惯地往前一倾撞到椅背上，听到师傅骂骂咧咧地捶方向盘：“的，估计是碰到喝酒磕药的傻了，想死也不挑个地方。”

程星灿又说了句谢谢，见前方就是自己平常停车的地方，便说：“到了。”

程星灿心俱疲，不想多说一句话，连笑脸逢迎都懒得了，面无表情地接受他的奚落，下车一摔车门，拎着包直背往楼梯走。

再回到他车里，程星灿面朝车窗背对他，她心晓得该抓住机会赔不是，可突然就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况且多说多错，没准哪个字又惹得他不快了被赶下车，大晚上的她可没心思跟他折腾。

每逢车送修，她白天都会走个七八百米去坐公转车去上班，晚上下班晚才迫不得已打车，一趟少说要五六十块，算下来，今晚还是省钱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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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慢下来，沈倬瞟了车窗外，荒凉冷清连路灯都没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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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灿犹豫着，一时没动。

有熟。

她打着手电，鞋跟踩踏泥板，清脆的脚步声一阶一阶往上，到四楼拐弯，楼下的车亮着灯还在，她漠然地收回视线，走到门取钥匙孔，屋后门一锁，不用卑躬屈膝，不用笑脸逢迎，瞬间隔绝掉外界所有人事。

没什么好说的，有容之地就不错了。

声音小，还是被沈倬听到了，短促地讥笑了一声，她叹气，跟师傅说了句不用无奈地下车。

快要下车了，程星灿懒得跟他争执，反正回开车来刮了蹭了跟自己没关系，她手指左边的巷：“拐去直走。”

“坏了。”

她一手搭在门锁，几秒后收回伸包里，拿手机搜索目的地给他导航。

离开主路，接下来一截都是坑坑洼洼没有路灯的泥路，对面一辆大卡车开过，空气里顿时粉尘飘，他忽而问：“你车呢？”

他气势汹汹看着就不好惹，司机师傅嘀咕：“小妹，怎么回事，要报警吗？”

“哪栋楼？”

程星灿着被撞到的鼻梁，伸脖看前方的越野车。

三五分钟后，车停在她住楼下，他摇下车窗伸脑袋瞧了陈旧的建筑，叹说：“曾经的大小就住这样的地方。”

置业顾问和她搭话：“程女士一次来这边吧，这个小区除了老一，业和绿化都非常不错，搁十多年前，绝对是景安数一数二贵的楼盘，景安最好的中就

沈倬也沉默，直到车快开到工业园附近，才不冷不地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