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李勇说，声音有哽。

“走吧，妈送你去车站。”

画静组合，调盘上挤一堆颜，却不知如何调看到的彩。

李勇挣扎着起来，背还疼，不能大幅度动作，他站在李诗房门，看着女儿把最后一东西那个旧行李箱。“缺啥，打电话，爸给你送。”

“拿得动。”李诗拎起画板包，背上双肩包，拉起行李箱。

“诗诗，”陆慧颖小声说，“陈老师说你……放不开。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些事？”

天还没亮透。李诗已经起来了，把昨晚收拾好的行李又检查了一遍。

“不用，我自己去。”

一天下来，李诗疲力尽。手指被铅笔磨得发红，上沾满了铅笔灰和颜料。晚上十下课。

“那就这样。”陈老师递过来一张缴费单，“费用学期，包材料费。住宿画室有合作的公寓，另外收费。周一早上八，带齐画过来。”

“不用送，画室那边什么都有卖。”李诗拉上箱拉链。

作息表贴在墙上：早上八到十二，素描；下午两到六，彩；晚上七到十，速写加作业。每周休息一天，但大多数学生这一天也会来自习。

“颜是看的，不是猜的！罐暗是普兰加红，你调的是什么？灰不拉几的！亮有环境，有反光，不是单纯加白！”吴老师拿过她的笔，在调盘上快速调了几个颜，在她的画纸上修改了几笔，“看到没？大胆！颜要饱和，要敢画！”

李诗闭上睛。“嗯。”

“到了画室，就别想了。专心学，钱……妈给你上了，你爸也同意了，你就好好画。”陆慧颖顿了顿，声音更轻，“妈以前……不该收你画笔。以后你想画，就画。”

回去的车上，陆慧颖着那张缴费单，看着上面五位数的金额，手微微发抖。

门时，陆慧颖把一张银行卡李诗外内侧袋，拉好拉链。“钱在里面，密码是你生日。该的，别省着，但也别。好好学，听见没？”

陆慧颖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瘦削的背影走下楼梯。李勇扶着门框，喊了一声：“闺女！”

李诗起形就遇到了麻烦。石膏像比几何复杂太多，颈肩关系，五官比例，透视……她画了，了画，纸上很快起了。

“那怎么行？你这么多东西……”

启画室的冲刺班有二十多个学生，大分是从一二就开始在这里学的，像李诗这样三才来的，只有三个。画室占据了半层楼，分成素描区、彩区、速写区和理论教室。空气永远混杂着各味：松节油、粉颜料、汗味、还有外卖盒饭的味。

李诗没回。“没有。”

“跟得上！一定能跟上！”陆慧颖连忙说，“我闺女能吃苦！”

陆慧颖忍不住走过来：“老师，那……能收吗？”

李诗在楼梯拐角停住，抬起。

旁边人的笔肯定而畅，大型已经搭建起来，开始找的形了。

“嗯。”

陈老师又看了一画，推了推镜：“时间确实太。我们‘冲刺班’下周一就开课，全天集训，度很大。如果你女儿跟得上，能吃得了苦，可以来试试。但丑话说在前，跟不上，或者中途放弃，学费不退。”

“多吃，这一去，得到过年才能回来了吧？”陆慧颖看着她吃，自己没动筷。

“嗯，集训到校考结束。”

李诗，转，脚步声消失在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