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危机”来得更快。公司里一个对我颇为照顾的学长，在一次项目合作后送我回家，被顾承渊的人“请”走了。消息是顾承渊亲自告诉我的，在一家级西餐厅，他慢条斯理切着排，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吓一冷汗，撑着爬起来，扶着门框，声音沙哑：“顾承渊。”

“一教训。”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底。

了。

改变是缓慢的，像滴石穿。他依然偏执，占有得可怕，但开始学着用我教他的方式来表达。砸钱送礼还是简单暴，但至少会问一句“喜不喜”；还是会因为我跟异多说两句话而气压骤降，但不会再直接把人“请走”，而是会绷着脸到我们中间，生地加谈话，虽然通常会把天聊死。

最惊险的一次，我得了场重冒，烧不退。私人医生来看过，换了两药还是没立刻退烧。我昏昏沉沉间，听见顾承渊在客厅压低声音发火，隐约有“庸医”、“陪葬”之类的字。

就在我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顾承渊的声音传来，有生，有别扭：“……你想要什么？”

他皱眉：“你什么意思？”

“宝宝，”我烧得发沉，抓着他的袖，“对医生要尊重……他们是在帮我，治病需要时间……你不能这样……”

顾承渊鼻腔里哼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但把那块排吃了。

“我们是夫妻吗？”我忽然问。

“先让我弟弟的公司恢复正常。”我立刻说，“然后，周末我想去新开的那家术馆，你陪我去，好不好？不许清场，就我们两个，像普通人一样。”

“宝宝真。”我重新拿起刀叉，给他夹了块的排，“奖励你的。下次可以直接请学长一起吃个饭，他项目经验很丰富，你们说不定能聊得来。”

我伸手，覆盖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冰凉。

术馆之约，顾承渊果然来了，穿着休闲装，依旧帅得鹤立群，但脸臭臭的，显然不习惯这人多的公共场合，尤其当有人不小心蹭到他时，那神能杀人。我全程挽着他的胳膊，时不时小声跟他介绍画作，或者指指角落里低声讨论的情侣，示意他“看，普通人谈恋是这样的”。顾承渊僵，但到底没甩开我，也没让保镖把路人扔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神复杂：“满意了？”

“他是我的朋友，工作上很照顾我的前辈。”我一字一句，“如果你因为我而伤害他，那我成什么了？灾星吗？你的，就是让我众叛亲离，只能依附你活着？”

“如果是夫妻，或者以后想成为夫妻，”我放缓语气，“那你的朋友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也应该是你的朋友。至少，应该是你尊重的人。夫妻是一的，宝宝，你要学会和我的世界好好相，而不是把它毁掉，只留下你和我。”

他猛地转，里还有未褪的猩红。看到我，几步冲过来把我抱回床上，动作却放得轻柔。

我放下刀叉。银质餐碰在骨瓷盘上，发清脆的一声响。我看着他，这次没叫“宝宝”，语气平静：“顾承渊，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盯着我们叠的手看了很久，久到排都要凉透，才回手，拿手机拨了个号码，简短命令：“送他回去。完好无损。”

第二天，林浩的电话又来了，语气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加茫然：“！神了！单回来了！银行也说可以展期！爸让我问你，是不是认识什么贵人……”

他嘴抿成一条直线，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最后，他哑声说：“……如果他治不

顾承渊切排的动作顿住。

“……好。”

“他在我那儿客。”顾承渊抬，目光锐利，“林薇，离其他男人远。”

我糊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