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銀白的誕生

那天清晨，公寓裡異常安靜。

浴室的燈光調成了最柔和的暖黃，水面漂浮著淡淡的乳白霧氣。

瑟琳娜靠在我懷裡，銀白長髮散開在水面上，像一朵盛開的銀蓮花。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冰藍色的眼睛半闔，頸部那柔軟的隆起已經明顯到能看見輕微的蠕動。

「李湛……」

她低聲叫我，聲音帶著顫抖，「我感覺……她要出來了。」

我心臟猛地一跳，抱緊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在這裡，別怕。」

她點點頭，魚尾在水底輕輕擺動，鱗片摩擦水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喉嚨輕輕滑動，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我看著她的脖子——那裡的皮膚越來越薄，淡藍色的脈絡跳動得越來越快。

突然，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張開嘴，輕輕咳嗽了幾聲。

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卵囊，從她喉嚨深處緩緩滑出。

卵囊晶瑩剔透，像一顆巨大的水晶珠，裡面蜷縮著一條小小的美人魚——銀白色的細軟頭髮已經清晰可見，魚尾是淺藍色的鱗片，微閉的眼睛周圍有淡淡的銀色光暈。

她小小的手掌貼在卵壁上，像在安靜地睡著。

卵囊落在水中，輕輕漂浮起來，緩緩旋轉。

瑟琳娜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身體完全放鬆下來，靠在我懷裡無力地喘息。

她的乳頭還在緩緩滴奶，乳汁滴在卵囊表面，被卵壁吸收，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她……好小。」

她低聲說，聲音裡滿是母性的溫柔與疲憊。

我伸手輕觸卵囊，掌心下的觸感溫熱而柔軟。

小美人魚在裡面微微動了一下，像在回應我。

「她會像你一樣美。」

我啞聲說，低頭吻住瑟琳娜的唇。

吻很輕，很溫柔。

她回應得極其柔軟，舌尖怯生生地碰觸我的，帶著剛剛產出的疲憊與幸福。

接下來的七天，我們幾乎沒離開過浴室。

卵囊安靜地漂浮在水中央，吸收著瑟琳娜的乳汁與水中的營養。

每天，我都會抱著她，讓她用乳房輕輕貼近卵囊，讓乳汁滴落上去。

小美人魚在裡面越來越活躍，偶爾會伸出小手掌貼住卵壁，像在跟母親打招呼。

瑟琳娜的乳汁在產後變得更加濃郁，甜得發膩。

我每天都會喝個夠，然後再餵她，讓她補充營養。

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快，頸部的隆起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異常柔軟的肌膚。

第七天的深夜，卵囊開始發光。

淡淡的銀藍色光芒從內部透出，整個浴室都被映得如夢似幻。

瑟琳娜靠在我懷裡，冰藍色的眼睛滿是期待與緊張。

「要破囊了……」

我抱緊她，魚尾纏得更緊。

隨著一聲極輕的「啵」響，卵囊表面出現一道細縫。

清澈的液體緩緩流出，小美人魚從縫隙中滑出，落在水中。

她本能地擺動小小的魚尾，游向瑟琳娜的胸前，小嘴一張，精準地含住一側腫脹的桃粉色乳頭。

「啊……」

瑟琳娜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淚水瞬間滑落。

小美人魚用力吸吮，第一口母乳入口，她的小身體微微一顫，銀白色的細髮在水中散開，像一朵小小的銀花。

我看著這一幕，心臟被某種從未體驗過的情緒填滿。

我伸手輕觸小美人魚的魚尾，那鱗片冰涼而光滑，她轉過小小的臉蛋，看了我一眼——眼睛是淺藍色的，帶著瑟琳娜的冷冽，卻多了一絲好奇。

「叫她……什麼？」

我低聲問。

瑟琳娜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生命，輕聲說：「艾莉娜。」

「艾莉娜。」

我重複，聲音啞得厲害。

小艾莉娜吸飽了奶，鬆開乳頭，打了一個小小的奶嗝，然後游到我掌心，蜷縮進去，閉上眼睛睡著了。

瑟琳娜看著我，冰藍色的眼睛裡再也沒有冷淡，只有徹底的溫柔與依賴。

「謝謝你……李湛。」

她低聲說，「給了我一個家……一個孩子。」

我抱住她們母女，魚尾在水底輕輕纏繞，將我們三人緊緊連在一起。

浴缸裡的水，依然是濃郁的乳白色。

空氣中瀰漫著奶香，混雜著新生命的氣息。

從此，我們的家，多了一首細細軟軟的歌聲——

艾莉娜還不會唱，但她會在母親懷裡，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而瑟琳娜的那首歌，現在不只唱給我聽，

也唱給我們的女兒，

唱給這個小小的、銀白色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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