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驻足良久，郑重落笔：“绿酒朱空过，微尘原自化微尘。”

他萌生好胜心，想起昨日盛宴，挥笔而就：“玉人绿草旁，斟酒抚琴不言悔。”

另一个侍从年纪大些，说：“不，这笔迹和我的小女儿有像，殿下，小孩的手力气小，和大人不一样。”

哈尼对侍从微哂：“老师不许我这些诗，说小小年纪不该伤悲秋，我在他面前说这话，定要责怪我。然而有而发，闷在心里，着实不痛快。”

书，一边家务，下课后，别的孩写作业，她得先回家煮饭，再来功课。

次日黄昏，哈尼再度来到私塾外，黑板上工工整整两行字：“今朝我即明朝我，昨日犹此日。”

他回到山庄，面对侍从殷勤的侍奉，总是淡淡的，哪怕在王太后跟前，也心不在焉，颜笑，王太后暗暗奇怪，对侍女说：“我这孙儿怎么了？你们明天悄悄跟着他。”

哈尼笑说：“哦？你的意思是一个小童对上了诗？我连她都不如，岂不是让老师蒙羞？”

他特意抬举，女孩不好意思，低不说话，心里分外牵挂。她没有尝过富贵滋味，但是学过歌曲，知些意思，等到没人了，悄悄对上诗句：“纵情乐听啸，一旦离去难再回。”

这年秋天，哈尼王陪伴王太后来温泉山庄度假。他闲来无事，四散步，看到净净的小黑板，秋风习习，天云淡，兴之所至，写下诗句：“一箪疏一壶浆，一卷诗书树下凉。”

侍从说：“应该是私塾先生加上去的。”

他大笑数声，拿起粉笔，笔尖刚在黑板上，又放下手，叹息：“到这儿，也该是尽了。我很想见见这个人。”

翌日，学生来上学，发现黑板上陌生漂亮的书法，都很惊奇。私塾先生也惜，没有掉。凯拉煮好饭菜，来私塾打扫，看到诗句，不假思索，提笔续：“卿为阿侬歌瀚海，茫茫瀚海即天堂。”

又过了一天，师生们都看到诗句，啧啧称奇。继父知凯拉内向，背着人向她招手，说：“你来，我知你会的。”

他一连等了三天，私塾大门闭，无人问津。王太后生怕孙儿有个好歹，迫他跟着自己离开，回到王城。

凯拉才离开，哈尼到来，看到句境界比起自己更了一步，暗中想：奇哉，她明了我的意思，还能我没想到的话。

私塾外挂着小黑板，先生有事在上留言。

傍晚，哈尼又路过私塾，望见添上的两句诗，不禁拍手赞叹：“这里也有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