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但又一想，大公早逝，夫人只留下一一女，姜家统共只有姜雍容一个嫡女，剩下的都是庶，家主大人也是没办法吧？不然，凭着风家的太/祖爷立下过的遗旨，风氏皇帝必娶姜氏嫡女为后，家主大人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后位，一定会送个嫡女来。

因为大央的后座是姜家的中，父亲绝不会拱手让给别人。

思仪：“咱们家的四小！”

姜雍容从坤良带来好些陈年古卷，书页都已经开始泛黄发脆，她计划全抄录一遍，单只这项事，大概能耗去几年光。

“陛下这几天不是去太庙了么？原本那班贵女天再冷也会打扮得枝招展，没事也要往御园逛上几圈，说是欣赏园中景。可这会儿谢了，梅还没开，有什么景啊！这不，陛下不在，御园是一个人影都见不着了。”

三个人几乎与世隔绝，思仪每个月会去支领姜雍容的则例，每次带回来一大堆消息，大到应选的贵女们已经，小到两个太监打了一架，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所以……还是喝鱼汤吧。

果然思仪接着就说起了登基大典的事，各是如何如何忙碌，外又是如何如何闹，说得十分起劲。

思仪和鲁嬷嬷都意外：“什么？！”

方才那一瞬，确实是想去。

鲁嬷嬷一愣：“四小是庶女啊。”

没有来由地，她自己并没有刻意想寻死，只是莫名冒了这么一个念。

第3章.遗孤我是……母后。

她这里已经败了一次，父亲绝不允许有第二次。

去太庙斋戒祭祖，是登基大典之前的最后一件事项，看来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

清凉殿殿如其名，窗开得极大，又极低，长风过境，能得人片甲不存，应当很适合用来避暑。

思仪的声音对她来说形同外面的风声与鸟鸣，左耳，右耳，不过听到这里，笔顿了一下。

四妹姜云容的母亲古姨娘是古王府的旁支，为了嫁给姜家家主甘当妾室，父亲也很给古王府的面，给了她贵妾的份。如今母亲已经去世，为了能让姜家再一个皇后，抬妾为妻又算得了什么？

但这些没必要细说，她正想随说一句“我猜的”，窗外忽然传来了哭声。

鲁嬷嬷和思仪又安心地去忙碌了，两人还在小厨房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工可以捞鱼。姜雍容还站在池边，池碧绿，倒映她的影。

鲁嬷嬷：“……”

只是再想想，鲁嬷嬷第一个会殉主，思仪想不开的话，就会是第二个。

思仪：“……”

鲁嬷嬷带着思仪将窗纸又糊了一层，好歹能抵卸行将冬的寒风了。

这话题思仪十分兴趣，笑嘻嘻：“听说这回送来的一个个来都不小，大家都说陛下的后里是百废待兴，来的人人有份，都能得个尊号。这一人里生得最好的有几个人，像古家的小郡主，云相爷家的二小，赵尚书家的大小，还有一个人，嬷嬷你万万想不到。”

外越闹，也衬得这里越冷清，鲁嬷嬷怕勾起姜雍容的伤心事，遂别开话题，问思仪这次来的贵女有哪些，有没有哪个挑些。

姜雍容原本正在窗前抄经，闻言淡淡：“她应该已经是嫡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