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不去烦他，就算是她最后的孝心了。

“别了，没的给父亲添堵。”

姜雍容一面整理自己的书架，一面。

第一句还可以说是误打误撞，第二句就不能再说是巧合了，不单姜安城，连夫都刮目相看，问：“大小是怎么知的？”

姜安城想了一想，又：“那我替你在外置所宅，城里也好，城外也好，看你喜在哪里。”

姜雍容抬起了，隔着书架望着姜安城的睛：“二哥，反正是孤独终老，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你不必为我费心了。”

姜安城：“……”

如此年轻，如此丽，就像一朵才刚刚开放，怎么能就扔在的角落里任其腐烂？

确实是这句！姜安城连忙接着背下去，背到“厥民析”下面一句，“鸟兽”起，却又卡了半天，小雍容：“鸟兽孳尾。”

姜安城喜愈：“五年了，你还记得他的字，可见——”

风长天今年二十五岁，新后的年纪想必和她不会相差太大。等到新后当太后的时候，她不幸还活着，岂不要又迁一回？索一趟迁完，省事。

她是姜家最无能的皇后，也是父亲最耻辱的败绩。两年父亲还动用一切力量去帮她争取帝心，后面发现全是徒劳无功，便彻底放弃了她。这会儿她丧家之犬一般回到父亲面前，父亲大约连看她一都会觉得烦心。

姜雍容抬看了他一，“二哥，不是我要记得，是我看过的东西想忘也忘不了。”

姜雍容自幼聪慧，三岁便启蒙认字，跟着夫念，夫即教即诵，过目不忘，姜家上下都赞不绝。有一天姜雍容来找他，他正被夫盯着读。乃三代诰命之学，一个七八岁的孩哪里得懂？不过是死记背而已。

这可是违制的。不过姜安城是迎新君破敌虏的第一大功臣，真要这么，里外的大约也会给他这个面，睁一只闭一只只当看不见。

“我听二哥读了五遍了

便是迁，也该迁到慈宁，怎么去清凉殿？”鲁嬷嬷皱眉，“那里住的都是些文宗皇帝留下来的太妃，无无，活着不过等死罢了，主你怎么能去？”

光斜斜地从窗棱照来，书架前有尘埃在光里轻轻飞舞。姜雍容就站在这光中，光仿佛了她的肌肤，然后再从她的肌肤中透来，藏书之地偏于幽暗，而她仿佛自成光源。

姜雍容心说我可不是无无？

“上面是他的字。”

“阿容。”姜安城低低唤了一声，明知坤良殿没有旁人，还是左右看了看，确认鲁嬷嬷和思仪都不在，然后从怀里掏一封书信，递到姜雍容面前。

背到“寅宾日”，下一句怎么也想不起来，看夫已经拿起了戒尺，心中越发着急，小雍容忽然在旁边：“平秩东作。”

清凉殿比坤良殿小得多，能带过去的东西很少。此后余生漫漫，还需要许多东西才能打发无尽的光，她挑选的全是诘屈聱牙的大，只有七八十老学究才会去钻研的那。

姜雍容只看了一信封：“荣王的？”

姜安城知了后，空了一趟，：“阿容，你在里也待够了，我带你回姜家。”

姜安城脸上微微一喜：“你怎么知？”难她就在等这封信？